“这老婆子又怎么了?”
红豆笑道:“这老东西把我当摇钱树了,不用问,她听说我要去烧香,一准又准备带了谁过去相看我。”
“哪有这样的事!”扈婆子赶紧撇清,“是柳少爷听说姑娘要去烧香,说十五各处庙里人山人海,怕脸生的人挤到姑娘,就说他和如意庵的尼姑相熟,不如叫如意庵的尼姑提前扫好庵堂,屏退闲人,叫姑娘自自在在地烧香祈愿。”
“柳祺过去么?”红豆问,见扈婆子说话前迟疑了一下,又开口说,“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,不然,谁有闲工夫带着你一同买地?”
扈婆子连连讪笑,艰难地走到亭子里,在红豆耳边说:“柳少爷说在东厢跟你说话,他要解释葛姑子引出来的误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二姑娘,不是我说,大姑娘、三姑娘的事眼瞅着都定下来了,就你这夹在中间的二姑娘,到现在还没个着落,叫老身看着,替你着急呀!”扈婆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给赵筠,“有劳筠二爷替杨举人给家里送个信,事关李大姑娘的终身,筠二爷千万上心些。”
赵筠接了信,在手心里拍了一下,调笑道:“二姑娘,你着不着急?”
“赵二爷,有些事,你并不知情,与其日后着急,不如现在慢着点。”
扈婆子道:“二姑娘,还慢呢,等大姑娘的事正儿八经地定下来,只落下你一个,就惹人笑话了。”笑了一阵,见榆钱又送茶来,拉着榆钱说,“好姐姐,扶着我点,我实在动弹不得了。”
榆钱笑道:“老妈妈,你要是动弹不得,太太那边给的赏赐,我就全领去了?”
“太太那边知道大姑娘的事了?”扈婆子心里一喜,榆钱点了点头,挽着扈婆子缓缓地向外走。
赵筠端起茶盏,回忆起方才红豆替陶纵端茶时的动作,心里恍惚了一下,那熟稔的举止,不得不让他多想。
“二姑娘和陶少爷究竟是什么亲戚?”
红豆掰着点心,喂给雪地上不住蹦跶的麻雀,“这亲戚,三杆子都未必打得着。实不相瞒,我是陶少爷身边的婢女。”
“哦。”赵筠恍然大悟。
“赵二爷这反应太小了点,”红豆扭头看他,“赵二爷上了那么大一个当,就没点恼羞成怒?”
只有天知道赵筠心里的诧异,虽自常有人说大户人家的丫鬟比小户人家的小姐还要金贵,可是他从没想过,红豆竟当真做过丫鬟。可是心里虽诧异,他面上却纹丝不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