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榴瞅着她在原地愣了半天。
贝蔻旗走到她跟前,停下来歪着头瞧她,伸手摸摸她的脸:“桌儿你怎么了?”
燕榴长长吸了口气:“没事儿没事儿。走吧,进教室吧。”
——燕榴忽然觉得,已经完全没有提到那个女生的必要了。
顾凉佑等了一个周末加一个早上,准备了满肚子的话要说。可谁知,在好不容易面对面见到贝蔻旗时,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,统统堵到了嗓子眼。
贝蔻旗这个转变,燕榴看到都惊了半天,更别提身为男生的顾凉佑,在他眼里只会更加震撼和惊艳。
恰好这时上课铃响了,顾凉佑一手按着页角端正坐在那儿,余光却看着那人经过他身边,坐到了前面座位上。他抿了抿唇,心中暂且压了下来。
贝蔻旗这周到校后,不光装束反常,几乎一切行为都很反常。因为,她竟然开始认真听课了!不光听课,笔记记得十分认真,听不懂的部分课下还会积极找燕榴探讨。真的是一改往日作风。
看得燕榴陆特他们连连感慨。
其实,经过上周六那件事情,当时的贝蔻旗是有些情绪不稳,但她后来仔细想了想,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。
其一,顾凉佑大概率和她一样,是被“骗”去的,而据她听到看到的,人家也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。其二,就算顾凉佑真的是按照联姻目的去的宴会,好像,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每个人都愿意选择更优秀的,这是人之常情,她表示完全可以理解。
如果真的生气、不爽、痛苦,那要怪,也只能怪自己太弱太无能了。
于是,贝蔻旗暗暗下了决心,要从当下起开始奋斗。
虽然落了这么久的课程进度,重新捡起来并赶上大家是很困难。但努力这件事情,永远都不怕晚,只怕根本不去做、根本不去改变。
至于她的发型装扮……还不是在她向贝爵川表示了自己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决心之后,贝爵川挑起她一绺头发左右瞧了瞧,说她这模样就不像个好学生,要洗心革面,不如就先把“面”给革了吧。
虽然贝蔻旗并不赞同这一点,但还是被贝爵川摁在椅子上,被迫在会所里接受了发型师和造型师的洗礼。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这次重新努力开始跟课堂进度,几节课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还是蛮累的,但却让她有种久违又熟悉的快感。
课间时,新搬到顾凉佑背后位置的童艺寻了个机会,单独找到贝蔻旗:“你好,我是童艺,英文名叫Annie。你是,前天穿白色礼裙的那个女生?”
那天她全程看着顾凉佑在白裙女生离开,就匆匆追去的场景,并且之后的宴会也没有参加,只和他爷爷打过招呼后就急急离去。在她印象和众人口中,顾凉佑都是沉稳镇定的,而那天竟然破天荒地神情有些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