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了火折子点燃那支香,昨晚剩下的香根儿燃尽,续上的,是后面的记忆。
似乎是上巳的第二日。
纪小姐白色的中衣裙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窄袖褙子1,领缘上绣着宝蓝色的兰花。手持着纨扇,半遮着面进了府中的前厅。
主位上坐着的二人在昨日的画面中见过,是以主人的身份出现在笄礼上的,定是纪小姐的父母了。
纪小姐上前浅浅施了个万福:“阿父、阿母。”
礼毕在父母左手边的位子上落座,我注意到与她相对而坐的那个男子:一袭浅灰色暗纹直裾,腰带上未挂任何装饰,而在他手边的案几上,放着一柄竹箫。
我一颌首:“衣冠楚楚,没想到是个负心人。”
昭泊亦笑:“要是人的善恶都能从相貌分辨出,锁香楼的生意要做不下去了。”
这是读人记忆的一大乐趣,像看戏一样,随着情节的发展总会引出些感悟。
不仅是我从那一柄箫判断出了程公子的身份,纪小姐也一眼看出了,她那剪水双瞳,停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了。
我不禁又是感叹:“女人的痴心真可怕,就是那么么一曲合奏而已,就连心都托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