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修偐朗然一笑:“已求小姐原谅在先。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,还请小姐给我个答案。”
纪云翟被他逼得没办法,双颊通红,贝齿一咬,道:“自是还没有的,否则怎能与公子如此相见!”言毕,匆匆地抱了琴离开了。
只余程修偐在原地一声清朗的笑,高声吟道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。桃之夭夭,有蕡其实,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。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,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”
一首《桃夭》念罢,纪云翟已满目娇羞得不敢回头。
纵使我一向不耐读这些东西,也知道这是《诗经》中的一篇,是女子出嫁时的贺新婚歌。大致就是赞新娘貌美,出嫁定使家庭和顺;再言新娘必多生贵子,使夫家人丁兴旺;最后则说新娘会使一家如桃叶层出,永远昌盛。
皆是美好的寓意。
这般的贺词,自程修偐口中念出,堪堪成了一首地道的情诗。
我正在这感动万千,昭泊不给面子地讽笑:“这程公子才学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“啊?什么?”
“他念错了,第二句是‘宜其家室’,第一句应该是‘宜其室家’才对。”
“……”这扫兴的家伙!这样言情的剧情谁会在乎他念得对不对!他就算此时说上一句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猪猪ròuròu”我同样会觉得很深情嘛!【你其实又想吃肘子了对吧……】
烟雾萦绕,画面重构。仍是那个小院,仍是那对佳人。
程修偐从树上择了朵尚开得不错的桃花,簪在纪云翟鬓边:“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