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看到了“一笔春代写”的话题。热度最高的是出版社官博发出的那条,但别的讨论也不少。
曲乐白无数次设想这个场景,甚至想好了事发后的遣词造句,以便将损失降到最低。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,她反而没了这些心思。
她甚至打了个嗝,满嘴都是北京烤鸭的味道。
她觉得头轻脚也轻,若非鞋子拴住双腿,她能飘到天空中,去摸一摸地球的内表面。
她看到了缠绵的云,看到了壮烈的雷,看到了汹涌的岩浆,又看到了苍渺无边际的宇宙和行星。太阳像在她眼前,像在她身后,又像在她眼睛中。
一切缥缈极了,也美极了。
吃完那一口烤鸭,下一秒她又出现在上海的家里—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来的。
大佬朝她走过来,表情像是要哭,眼神里五味杂陈,不解占了上风。
“你真的没想到,你竟然会找代笔……这一点儿都不像你……”
曲乐白望着她,心想:什么像我?付钦凤还不够像我么?
“出了这么大的问题,为什么从不跟我说?我这么不值得信任?!还是你觉得,你能瞒一辈子?!”大佬目眦欲裂。
曲乐白仍然面无表情,心想:因为说了也没用。
事情还没有披露时,曲乐白一直担心,大佬知道后,自己该如何解释、如何自处。可真正听到大佬的指责,她又忍不住为自己辩护:全部都是我的错吗?其中就没有你和公司任何一点儿的错处么?
就好像每一组合作伙伴,无论先前多么和谐默契,但出了问题,便只会互相指责。
一个觉得,如果对方能坦诚相对,那么事情就会变得轻松许多;一个由于种种原因,并不信任对方的立场。
还是不理解。
看曲乐白仍然“不知悔改”,大佬怒气攻心,将手中文件用力拍在曲乐白身上,恶狠狠地说:“你不信任我,那我也只能这样了!”
曲乐白接过来,发现是出版社发过来的律师函,大概就是因为单方面违约故要求赔偿之类的事情。事情到现在,这已经是最无所谓的事情了。曲乐白轻轻地说:“好,凤儿呢?”
也许已经怼曲乐白完全失望,大佬似乎脑补了许多,表情变得更加愤怒,猛地向前跨了一步,几乎杵到曲乐白身上去了:“这事儿跟小付无关,是你做错的!莫非这时候,你还想拉小付下水?!”
“她新文进度如何?”曲乐白问。
“你又打什么主意?”大佬的眼神含着怀疑:“这么多年这么多书,还有哪几本不是你写的?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,一并报上来吧,还能争取从轻发落。”
曲乐白却突然低头,盯着大佬的眼睛,说:“《赢》也是我写的,最开始是我写的,你记得吗?”
曲乐白眨了眨眼睛,像是有泪要掉下来。大佬仔细看,才发现哪有什么眼泪,只是一双空空的眼眸罢了。
亏自己还以为她会愧疚!
“那书是小付的,如果你想做什么,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。”大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