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斯凑到他的耳边，像情人的低喃，看来他说对了啊！

说完，左斯收回了沈约脑后的手，向后退了几步，站直了身体。

你听我解释，我，我沈约有些语无伦次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不希望左斯认为自己是在骗他从而疏远他。可惜，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怎么回事，怎么解释啊！

沈约有些丧气的耷拉下了脑袋，大虫子，对不起。

半天没有得到回应，沈约刚想抬头，脑袋就被按了下去揉了揉。

这件事情不能怪你，你也只是个孩子而已，席吙都告诉我了。当年亚伯拉夫妇的儿子西尔一破壳，就得了巨人症，十几岁大就被送到了席吙处。席吙当时在正在进行一项异植的实验，就提取了西尔的基因，融合到一颗种子作为母体，并把种子种下。

那颗种子就是我吗？

不是你。

哦。

那是你妈妈。

啥！还有这种操作。

按照席吙的说法，他不仅是在制造异植，而且进行了一项灵魂实验，这引起了那个来自宇宙深处意识阻挠。所以他刚把种子种下，战争就爆发了，波及到他所在的星球，一个炮弹打来直接把他的实验室给炸了，他能逃出来就是命大，哪里还管得着实验体啊！西尔死了，种子也丢了，席吙再也不敢碰灵魂领域的实验了。只是没想到，这颗种子命大，居然在废墟里生了根发了芽，开了花，结了果。

那你是怎么捡到我的？

我当时正在执行某个任务，只是碰巧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个豆荚，豆荚只有你一颗种子。左斯隐去了他吃掉了沈约众多兄弟的事情。

按照席吙的说法，若是实验成功，母种结的种子一旦发芽，就会入住一个来自地球与西尔的灵魂磁场相近的灵魂。西尔当初只有十几岁，按理说你应该也只有十几岁。按照虫族的年龄，十几岁可不就是个孩子嘛，有的虫族几百岁才成年呢。不过，虫族的历史比人类还要悠久，各族关系复杂。他们在幼年期就开始接受教育，一直到他们成年。相比起来他们肩上的负担可一点都不比同龄的人类孩子轻，十几岁就能上大学，却要成年才能大学毕业。

你的意思说，这一切都怪席吙？他的灵魂和思想是沈约，他的身体的父亲是西尔，那他究竟算是谁？

沈约突然想到了以前看到了一个新闻，是关于换头手术的。有人问，如果手术成功，那醒来的人究竟算是头的拥有者还是身体的拥有者呢？

沈约现在就在面临这个问题，仅仅因为思想来判断自己的身份，那太过片面了。虽然沈约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人类，可他在球球的身体里总是做出很多自己觉得幼稚的事情，那些想法真的是他自己的意识吗？沈约有些迷茫了。

对，你可以怪他，一切都是他的错。左斯揉了揉他的脑袋，在想些什么呢？

我在想，我真的是我吗？沈约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，像个小动物一样。

你当然是你，无论如何，至少你都是我的球球。好了，别胡思乱想了，球球，你知道哪里能连上地球的网络吗？

我不叫球球，我的父母给我起名叫沈约，还有我已经是个大人了。看着面无波澜的左斯，沈约心里定了定神，一时间觉得身份什么的也没那么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