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稍庆幸的是,镇国公府与宁远侯府的亲事告吹,施家无法借到葛家的助力。施明晖又得罪死了葛家,葛家不但不会助力,反而会拖后腿。
傅南君正反复计量着,突地听到脚步声。
她一惊,坐起身。
这脚步声,她可太熟悉了,前世今生听了两辈子,哪怕做了鬼,也没有放过她。
“施明武。”
施明武脚步一顿,欲要撩开帐幔的手顿住,缓缓放下,立在帐外,稍显窘迫轻声说:
“是我,南君,我是来与你告别的。明日人众,恐怕没有与你私话的机会,故此莽撞进来。你先别赶我走。
南君,我知你怪我,那日,你说的话我回去琢磨许久,终归是我亏欠了你,这些年未曾好好照料过你。
此去不知多少年能回京,不知多少年我们夫妻能再见,我更深知,你不会去边关与我同甘共苦,如二叔二婶一般,离京万里,他们却能夫妻常伴。
南君,我走之后,望你能稍稍缓解怨愤,家里上下,父母孩子,都要赖你照顾。若你累了,怨恨我留下家里一摊子事托付你,你可写信来骂我,我必不会再惹你生气。”
帐幔晃动,施明武心头猛跳,期待着能再看看妻子,若能走之前得到她的原谅,那他便更能安心。
却见那帐幔晃动之后,合拢得更严密了。
施明武眼里难掩失落。
傅南君拢紧帐幔,淡漠道:“你安心去吧,大丈夫当志在四方,拘泥于内宅,拘泥于京城,终究会束缚眼界,养窄了心眼。”
施明武一瞬屏住呼吸。
久久,久久,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心上如扎了密密麻麻的针,密密麻麻的疼痛绞得他几乎落下泪来。
南君还是不肯原谅他。
亦没有半分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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