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孙勤勤说得没错，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被随意摆弄的棋子，到头来一点好处都没捞着。真是可悲啊。

接下来的路，她迷茫了。她当然可以回西平，继续做她的县委书记。如果说当初从学校出来，完全只是为了林方政，那也夸张了。作为有从政理想、又有背景的女人，她当然也怀有在仕途上一番作为的念头。

只是，她忽然觉得在石中县继续干着太难了。一面是对林方政的恨，不愿意再给他做嫁衣。一面是对农俊能的不满，不愿再成为他政治工具。

两利相权取其重，两害相权取其轻。百般思索下，潘寒梦最终还是决定遵从农俊能的指示，不能听孙勤勤蛊惑与他切割。不管怎么说，自己在林方政那里已然没有可能。在感情心如死灰的情况下，绝不能再失去仕途。即便农俊能是在利用自己，至少，看在自己叫他一声“二伯”的关系上，保持合作，自己的仕途才有进步的可能。

其实，从潘寒梦的角度去看待当前的局面，也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。即便她现在悬崖勒马，死心塌地配合改革，最多也就保住位置，因为信任一旦失去，再想破镜重圆，几乎没有可能。林方政不会再毫无保留支持她，王定平也不会进一步推荐重用她。相反，跟进农俊能，才有进步的可能。

只是，这个选择究竟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结局，尚未可知。或许能如愿击溃王定平集团，平步青云。或许最终一损俱损，再难翻盘。

反正灰头土脸回学校，潘寒梦是不可能接受的。

渐渐下定决心后，潘寒梦心绪稍宁，也觉得有些饿了。看着眼前已经凉透了的饭菜，她没有让服务员拿去加热，而是拿起筷子，勉强吞咽起来。

冷饭冷菜，更能让人铭记此刻。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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