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孙遥征住处,杨明把余海交给孙遥征,准备回房间补觉去。他不想参与过深,毕竟这种做事风格不符合他的脾性。

孙遥征拉住他道:“幸好你回来了,要不,我还得派人去接你回来。松井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,让咱们明天就准备货物过去,他在这里有座大宅院,地方就在他家里。他说,后天上午举行。宾客不多,大概十几个人。”

杨明点点头:“行,货物早就准备好了,明天拉过去就成。哎,对了,不是后天举行吗?咱们明天拉过去,会不会出什么问题?”

孙遥征呵呵一笑:“你那些全是赝品,能出什么问题,无非就是卖给谁的问题。放心吧,出不了岔子。”

“行吧,你心里有数就成。”杨明揉揉眼睛说道,“我可不管了,这觉再不睡,我就得栽这儿了。”他转身往客房走,脚步都有些发飘,“有事明天再说,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睡醒。”

孙遥征看着他的背影,没再拦着,只是低声说了句:“客房被褥是新换的,放心睡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看看余海道:“走吧,去你那个相好女人住处,你未来老丈人已经到了。去她那里,我一次把事情说清楚,省的还要多说一次……”

杨明睡到半夜醒来后,见床头放着几碟子夜宵,他肚子确实有点饿了,端起来狼吞虎咽一顿吃了。

夜深了,杨明推开客房门,出来溜达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,廊下挂着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,把值守汉子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杨明沿着回廊踱了半圈,觉得实在闷得慌。回到屋里,走到桌前拿起电话,拨了几个数字出去。

越洋电话信号不太好,接通前的“滋滋”声像群蚊子在耳边飞,响了足有半分钟,才传来郭胜利那带着点不耐烦嘟囔:“谁啊这是,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杨明把听筒往耳边凑了凑,声音被电流磨得有点沙,“你那边几点了?”

“后半夜三点!”郭胜利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点被吵醒的火气,“你小子可算舍得打电话了!出去浪了小半个月,人影儿没一个,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洋婆子勾住,忘了回来的路了呢!”

杨明被他逗笑了,靠在桌沿上说道:“少贫嘴。问你正事,国内那边没什么岔子吧?尤其是……杂志社和家里那边,都安稳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