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咔嗒”一声合上瞬间,杨明的手已经攥住了李莉的手腕,不等她反应,就被他连人带力拽进怀里。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点沙哑,却藏不住翻涌的思念:“想我没?”

李莉的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和思念忽然就决了堤。

她抬手捶了他一下,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黏黏糊糊的:“想也白想,你这没良心的……一去就是一整年,电话里说不了三句就挂,你心里哪还有我们娘俩?”话虽怨怼,手臂却早已紧紧缠上他的腰,恨不能嵌进他骨血里。

一年的空白,在相拥的瞬间被压缩成滚烫的渴望。李莉也顾不得厨房里还炖着肉,拉着杨明的手就往卧室走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时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
门被反手带上,窗帘没拉严,漏进几缕阳光的金辉,落在纠缠的身影上,空气里仿佛有火星炸开,噼啪作响燃成一片燎原的火。

这边吴韵卿出了院门,慢悠悠往街角踱去。杨建军平日里最爱带着小承欢去街口的小公园,那儿有几个相熟的老头老太,孩子们也能凑在一块儿撒欢。

果然,刚拐过弯,就见杨建军抱着小承欢,正笑眯眯往回走,小家伙嘴里还咿咿呀呀不知念叨着什么。

“等等,先别急着回去。”吴韵卿加快两步迎上去,从杨建军怀里接过孩子,小承欢立刻伸出小胖手搂住她的脖子。

杨建军看着她,眼里带着笑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:“这是怕当电灯泡,特意出来躲着?还是……想我了?”

吴韵卿嗔怪白了他一眼,抱着孩子往旁边的长椅上坐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就你嘴贫。你们爷俩啊,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那眼神里的火,藏都藏不住,不管当着谁的面,都快把人看穿了似的。”

这话倒没说错,当年杨建军刚来伦敦没多久,吴韵卿丈夫就突发急病走了,她孩子不在身边,一个人日子过得孤苦。

杨建军起初是看她可怜,常让李莉送些吃的过去,或是帮着修修家里的水管、换换灯泡,一来二去,两个在异国他乡倍感漂泊的人,渐渐生出了些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