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都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,当即嘿嘿一笑:“不瞒你说,我当初瞧见它时,跟你现在一个心情。那原藏家懂啥?就把它塞在旧木箱里,边上还堆着杂物。我要是不赶紧拿下,再过两年,怕是真要被他折腾得没法看了。怎么样,这画,能入眼吗?”
杨明点点头:“说价格吧。品相是差了点,但我认识个装裱老师傅,花些功夫总能修回来。只要东西对,这点麻烦不算啥。”
马都没绕弯子,直截了当开口:“你要是真看中,给五十万就行。”
杨明心里当即明了,暗自叹道:难怪急着叫我来,原是打着用画抵钱的主意。这哪是让我看画,分明是借“卖画”由头要五十万。要是我没瞧上这《潇湘图》,恐怕他下一步就要拉下脸来直接开口借了。
看这画的品相,再琢磨马都那“从藏家手里捡漏”的说法,这画他收来时绝对花不了几个钱。可眼下报出的五十万,不知在原价上翻了多少倍。
杨明没戳破,从随身皮夹里抽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过去:“拿着吧。你之前说想收的那批家具,实际值不了这么多。真要入手,最好多掂量掂量,别被人坑了。”
马都一听这话,顿时诧异道:“怎么?你还知道那批东西的实价?我都让朋友先留几天凑钱了,再不抓紧拿下,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。”
杨明无奈叹道:“那批东西要是李老板的,我倒能跟你说实话,当初就是我卖给李老板的。论数量,确实不算少,但价格远没你说的那么高。
我当时特意把最好的几件家具留了下来,剩下的都是些不算珍贵的,才转给了李老板。就你说的那点数量,连我当初卖给李老板的三分之一都不到,你朋友报的价,实在虚高得厉害。”
马都点头:“明白了,怪不得你没兴趣,合着是你卖出去的。甭管了,我心里有数,不会被他坑了。”
杨明小心将《潇湘图》卷轴裹好收进随身包,从马都家出来便直奔装裱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