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先聊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,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腔,隐约透着点没话找话的尴尬,就为了把冷场圆过去。

等到酒过三巡,桌上的菜也动了不少,王世襄先按捺不住,指着杨明冲陈女士直说道:“别再绕圈子客气了,有话你就直接跟他讲。这小子不是外人,在我这儿跟子侄没两样,犯不着跟他这么客套。”

陈女士听了,脸上露出一抹浅笑,轻轻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就不拐弯抹角,直抒胸臆了。杨老板,是这么回事,我之前那些收集来的老家具,往年不都处理给您了嘛?说来也巧,现在大多又回到了我手里。”

她顿了顿,话锋稍转:“就是还有那么几件,眼下没了踪影。我想着问问您,知不知道那几件家具的下落?要是它们还在您这儿,我是真心想重新收回来。

这是其一。其二是关于‘怡心园’旅馆的。那旅馆是您开的吧?我之前打听了不少人,一开始还以为是叶老家姑娘开的,可细问之下才知道,您才是背后真正的大老板。”

说到这儿,她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:“这事儿可真让我意外,实在没料到。当年见您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没承想这么快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老板,真是应了那句‘后生可畏’啊!”

杨明听了这话,先笑了笑,语气带着几分谦逊:“您这可太抬举我了,跟您比起来,我这点本事根本不算什么。您问的两个事儿,咱们先说说头一个。”

他随口胡诌道:“当初我收下您那些家具后没多久,就来了个神秘人,一开口就指定要那几件金丝楠木和小叶紫檀家具。而且人家根本没跟我谈价,随便放下些钱,直接用卡车就拉走了。

您也知道,这京城地界上,不少人不光不讲理,还不是我这样人能惹得起的。我瞅着他们用的是军车,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”

陈女士听到这儿,眉头轻轻蹙起,显然在琢磨这话里的门道。她先前也托人打听过,杨明这番说辞,和她听到的消息对不上。

但杨明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,她心里清楚,再追问下去也没意义,便没再搭话,只等着他往下说。

杨明接着道:“至于您提的那旅馆,这事儿我没必要瞒着您。那几座院子确实是我的,但后来怎么营业、怎么管理,我压根没掺过手,全是叶姐一个人在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