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查了资料才敢确定,这是清代乾隆年间造办处牙作匠人孙杖洲的活儿。

孙杖洲最擅长在象牙、犀角上做微雕,他的东西多是宫廷赏给重臣的,民间少见。像这种带‘臣’字款的牙雕微雕章,存世量估摸着都不到十件。”

听完金俊勉的解释,杨明心里满是羡慕。他又拿起那个小茶盏仔细端详,这小盏通体轻薄,对着光看能透出淡影。

碗内壁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花蕊处藏着极小的“尚食”二字,刻痕深浅均匀。釉色是定窑特有的“象牙白”,碗底虽没有落款,却留有竹丝刷痕。

“七叔,这小盏看着像是北宋时期定窑白釉刻花茶盏。只有北宋定窑制胎时,常用竹丝刷清理胎面,才会留下这种细微痕迹。我说的对不对?”

金俊勉伸出大拇指:“没错,这件就是北宋晚期定窑为宫廷烧制的专用茶盏。宋代宫廷茶事兴盛,定窑常烧造小尺寸茶盏供给‘尚食局’使用。”

见杨明盯着小盏满眼痴迷,金俊勉又补了一句:“博物院里藏着一件同类器物,其他地方再没发现过第二件。单说珍稀程度,这件东西价值堪比同时期的汝窑小件。”

杨明轻轻叹口气,放下茶盏问道:“难道这件东西也是在市场摊位上淘来的?”

金俊勉摇摇头:“这件是在市场外的地摊上淘的,当时摊主要价才五块钱。我买下来的时候,都不敢置信。”

杨明对金俊勉的眼光没什么怀疑的,自己家里最珍贵那批东西,是他家里藏品卖给自己的。

加上他家里生活用品,起居卧具都是老物件。以他这般浸淫多年的功底,能一眼从不起眼的杂物里辨出真品,实在不足为奇。

“七叔,您这玩意儿……卖不?想必您家里不缺这些东西,不如转给我得了。”

金俊勉笑道:“哎,家里早就空了。那些东西卖给你后,原本还有些老家具,可后来都给处理掉了。就是一些日常用品,能卖的也给卖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