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原本关系不错的马都,他现在也少了联系,再没从前彻夜聊天的热络劲儿。

比起马都,他反倒常和王塑通电话。王塑这人说话虽冲,从不饶人,可心性透亮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。在杨明眼里,是个能长期交心的朋友。

这年代的人们,心里已经开始装着赚钱的念头,各有各的盘算。在这样的时代里,朋友间的聚散离合,好像也成了必然。

从前凑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朋友,如今要么忙着跑生意,要么各自扎进不同的圈子,话题渐渐少了,往来自然也就淡了。

杨明有时会琢磨,不是从前的情谊不真,而是这时代跑得太快,只有心性、路子能凑到一块儿的人,才能跟着彼此的脚步,把这份朋友情意续下去。

想到这里,他抓起电话,给王塑打过去:“王哥,是我!你这会儿忙着呢?”

王塑那边听着像是在酒局上,背景里满是说笑声,他嗓门洪亮地问:“没事儿吧你?要是没别的事,过来喝两杯,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。”

杨明一听他正喝酒,当即笑道:“没事儿没事儿,就是好些日子没联系了,打个电话问问你近况。”

两人又随口聊了两句,杨明听着那边人声鼎沸、吵吵嚷嚷的,怕打扰他尽兴,主动挂了电话。

刚准备起身离开,他的移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接起一听,是郭胜利的声音:“石头,我在王塑这儿!听他说你刚给他打电话,知道你在京城。这么着,晚上我做东,请你出来喝顿酒。”

杨明笑着推辞:“咱哥俩还用这么客气?真想喝,就去后海我那儿,我买两瓶好酒,咱哥俩好好唠唠。”

郭胜利乐呵呵地应着:“成,就这么说定了!你先回去准备着,我晚上带个人过去,保管让你有意外惊喜……”

考虑到离晚上还有段时间,杨明先开车去了旅馆。他心里头还惦记着一件事,林静山到底有没有给陈瑾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