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轮选拔结束,桌上摆着的入围物件竟有三十多件。节目组却给出明确意见,只能选出几件最有代表性的上镜,其余一律止步。
蔡国声把手里的放大镜往桌上一放,语气不急不缓地说:“物品选择得有代表性,得有时代坐标。留青竹雕香盒,工艺清晰,源流可考,拿来做工艺类代表最合适。”
杨建军立刻接话,他指着自己推荐的一件青花小碗:“时代坐标也分门类。青花是大众认知度最高的瓷器门类,这件胎釉、青花发色都很典型,观众一眼能懂,传播效果最好。”
王世襄笑了笑:“代表性不只是好看,更要有文化符号。这件铜炉是文人生活的缩影,器型、款识、包浆都到位,讲起来有故事,有层次。”
钱见宸把一件玉器拿起来,开口说道:“玉在中国审美里是根。要说代表性,玉永远绕不开。这件器形规整,沁色自然,拿它做玉器类代表,谁也挑不出大毛病。”
杨明没有插话,把那三十多件物品一件件过了一遍。他心里清楚,节目组要的是“可讲、可看、可传播”物件,而鉴宝人更在意的是:我推荐的那件必须被看见。两边都有道理,可道理碰在一起,难免就成了针尖对麦芒。
蔡国声抬眼看了看其余三人,语气仍旧平稳:“要不就选这四件吧,四个门类,最公平。工艺、瓷器、铜器、玉器,各取一件。”
但节目组显然更在意哪件更值钱,因为值钱意味着话题,意味着热度。
杨明听了一会儿,扭头和刘晓萍、毛编导低声商量了几句,才开口对几位专家说道:“别急着定门类,先定标准。节目组要的是讲清楚‘怎么鉴定’,不是为了给东西排座次。
标准最好统一,要么按门类,要么按价值,要么按故事性,不能一会儿按这个,一会儿按那个。
几件物品里必须有一件能让观众学会一个鉴定点,比如竹雕看刀路,瓷器看胎釉,铜器看包浆,玉器看沁色。还有就是,得留一个‘争议位’,让观众知道古玩不是非黑即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