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天民在电话那头笑了笑:“刚到,你过来一趟。我想清静清静,现在还不想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就咱俩简单吃口饭。”

宋天民约的地方,是先前两人曾经去过的一条胡同小馆子,地界僻静,菜味儿地道。

杨明推门进去,见宋天民已经在小包间里等着,桌上摆好了菜,还搁着一瓶酒。

杨明进屋先冲宋天民抱拳拱了拱手:“宋哥,恭喜恭喜。你那边正忙,怎么这时候得空回京城了?”

宋天民淡淡一笑,拧开酒瓶:“我这次回来,说有事也有事,说没事也没事,就是在那边待得有点烦了,找了个空子回来一趟。以前也知道地方上的事繁琐,真当了一把手才晓得,是真难缠,这位置不好坐。”

杨明陪着宋天民喝了杯酒,两人边吃边聊,听了半天才琢磨过来。宋天民这是心里憋闷,想找个人诉说诉说。

虽说他坐上一把手位置,看着是手握实权,可地方上的事不好干。底下人当面都恭恭敬敬拥护,转头就搞小动作。

该办的事磨洋工,遇事互相推诿,还有人借着老交情拉帮结派,明着配合暗地拆台。一堆杂事缠身,看似有权,实则被这些糟心事搅得心烦意乱。

但杨明也听出来了,宋天民嘴上吐槽归吐槽,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却是压不住的。这些看着糟心的事,说到底都在他手里把控着,没一件能真乱了方寸。

他嘴上说憋闷,不过是掌了实权后遇上点不顺心碎碎念,那点烦绪底下,实则是掌着事儿的舒坦。

杨明见宋天民说得尽兴,酒也喝得顺嘴,就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:“宋哥,你这一步升得也太快了,难道事先就没一点消息?”

宋天民笑了笑:“哈哈,事在人为。看着突然,其实都是必然。这里头的隐情,让你知道点也无妨,毕竟这事,你也是出了力的。

你还记得我让你给何市长送的那个包裹吗?里头的东西,才是这事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