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题字,漆书古拙厚重,字画相映,正是金农独有的笔墨风骨。”

何副市长轻声问道:“会不会是旁人仿作?比如扬州八怪里其他几位摹他的笔意?”

杨明微微摇头:“这一点我可以保证,不会。 扬州八怪其他几位画家,汪士慎画梅笔墨偏于繁复细碎,像老人絮语,少了这份清瘦风骨。

李鱓落笔粗率狂放,少了内敛雅致。李方膺、郑板桥、华喦、高凤翰等人虽各有面目,却总还顾及世人眼光,笔墨里带着几分迎合。意境神采,和冬心先生放在一处,一眼就能看出高下。”

见何副市长听得认真,杨明又笑着继续说道:“金农自家院里就种着梅竹,每到梅花盛开时,他就闭门不出,整日在花间徘徊吟咏,细赏枝蕊情态,醉心其间。

他是真正做到了人与梅相融、梅与神相通,把一生的起落心境,全都融进了笔墨里。

他笔下的梅花,即便繁花满枝,也绝不显得杂乱拥塞,点点花蕊间,都带着寒天里才有的清冽气格,笔笔都含冰雪之意。

越是细微之处,气韵越是厚重。这般境界,扬州八怪中其他人落笔便落了俗套,唯独金农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”

杨明这一番品评,何副市长听得频频点头,连一旁的宋天民也被吸引了过来。

他看了看桌上的画作,笑着开口:“石头,你说得这么透彻,这幅画现在市面上,大概是什么价位?”

宋天民心里清楚,这话何副市长不好直接开口,就主动替她问了出来。

杨明略一思索,缓缓开口:“若是在国内文物商店出手,这幅墨梅图,大概能到十五万上下。可要是放到香江,价格就不一样了,能接近五十万。

金农先生的真迹,在扬州八怪里最受追捧,价钱比其他人高出两三倍是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