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挂断缪崇勋的电话,心里不由犯起寻思来。要说这事儿,钱见宸应该是知道的,可前几天两人见面,他却没知会自己一声。难不成他知道点内幕,没敢告诉自己不成?

杨明拨通了钱见宸的电话,问他知不知道嘉德私下举办拍卖会的事情?

钱见宸呵呵一笑:“那天我本来是有意提起来的,可刚说了那个纨绔公子的事情,你就打断了我。后来一想,你对他有成见。嘉德这场私下拍卖会呢,很多物品都是他提供的,就没再提起。”

杨明听闻是那位纨绔公子拿出的藏品,瞬间心中了然。他连忙开口询问钱见宸,对方究竟拿出了哪些物件?

钱见宸逐一把藏品名目道出,杨明当即蹙起眉头,满是诧异:“这些藏品现在明明都陈列在博物馆中,前几年上面不是查过此事吗?难道他没还回去?”

钱见宸叹了口气:“博物馆里现今展出的物品,就是他还回去的,其中的门道,你心里想必也能猜到。

你难道不记得了,早前同你那位岛国友人一同吃饭,席间他曾提起,他们那边有专门复刻古字画精密器械。

我特意专程去博物馆比对观摩过,馆内悬挂的字画,寻常人根本无法甄别真伪。

看那品相,倒像是用机器复刻的一样。此事牵扯颇深,我心里也一直倍感不安。”

杨明瞬间大悟,回想起来,八郎当初的确说起过,岛国那边有专门复刻古旧字画的设备。

经由机器仿制出的物件真伪难分,就算是深耕多年的行家,也压根看不出破绽来。

当初他还曾动过心思,打算置办一套设备,将各类珍稀古字画尽数复刻留存。万万没料到,自己尚未付诸行动,旁人竟早已抢先一步做起了此事。

钱见宸告诉他,正因为这批藏品来路不明,嘉德拍卖行不敢堂而皇之公开举办拍卖。

可这交易背后利润极为丰厚,终究让人难以舍弃,于是他们私下联络内地熟识客户,挨个发出邀约,悄悄筹办起小型私密观摩拍卖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