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后来是怎么做的?”杨明皱着眉问道。

郭胜利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说道:“我还能怎么办?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。可后来他做得实在太过分了,不光各类工程项目要抢着揽,河堤加固、农业扶持项目、私企改扩建工程,只要是走政府审批流程的,他都要插一脚进来分好处。

这些项目名义上都是我分管,真要是出了什么纰漏,我的前程也就毁了。没办法,我只好主动给宋天民打去了电话,把心里的顾虑跟他说了。

宋天民就让我先沉住气,说稍后会安排人过来跟我对接。结果来的人就是那个张雪薇。一开始她还挺客气,没说几句就架子摆得十足,语气又横又傲慢。

她直接跟我说,让我守好自己分内的事,不该管的别瞎掺和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还暗示这里面的水很深,让我识趣点别挡别人的路子。

我当时气的跟什么似的,可我知道这女人代表的是谁,就憋着气不吭声。最后,这女人留下一个二十万存折,扭身走了。你说,这叫什么事啊!”

杨明一听张雪薇还给了他一张二十万的存折,急切问道:“那这钱你收了没?”

郭胜利摇摇头:“我哪敢收这笔钱啊。当天晚上我就去找宋天民了,到了他住的楼下,我给他打电话。他拗不过,只好让我上楼。开门的正是张雪薇。

到了这时候,我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,我当着宋天民的面把心里话都摊开了。我说家里人对我期望很高,我就想踏踏实实干好这一任,做出点政绩,给自己留个好名声。

这种私下里的勾当,我可以装作看不见、不去掺和,但这笔钱我是万万不能碰。

宋天民安抚我,说可以顺着我的意思来,之后会帮我调整岗位分工,还让我先回去安心歇几天,别多想。”

杨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这种事如今到处都一样,你没必要往心里去,更犯不着为这事生闲气,眼下的世道就是这样。”

郭胜利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叹着气说道:“道理我懂,可宋天民是什么身份?他父亲从前位高权重,他老婆还跟你合伙开着珠宝店,根本不缺钱。

真搞不懂他,怎么就任由张雪薇这般肆意乱来。他就不怕哪天事情败露,自己跟着惹一身麻烦,落得满身非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