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你在国外见我时,我还没觉着气喘,可回国之后,不知是水土气候不合还是怎么滴,总觉得心慌气短、浑身提不起劲,再加上又出了些别的事,身体就垮了下来。”
缪崇勋显然不愿多提归国后的遭遇,以他的身份与阅历,那些郁结在心的事,不便对旁人言说。
杨明却从他寥寥数语间,隐约察觉到端倪,料定他这段时日定是承受了不小的外界压力。
也唯有遭遇过难以抗衡的重压,才会让一个人的性情、身体在短时间内发生剧变。
二人闲谈间,缪崇勋告知杨明,此前为他备好的物件都存放在郊外住处,明日再带他过去清点查看。又劝他今晚不必折腾去住旅馆,就在此留宿一晚。杨明点头应下。
不多时,保姆端上饭菜,菜肴色香味俱全。一路奔波下来腹中空空,杨明食欲大开,也不再拘谨,坦然动筷用起餐来。
缪崇勋作息规律严苛,陪杨明用完晚餐、闲谈片刻后,先行告退歇息。杨明由保姆引着去往客房安置。
客房内陈设看似古朴,可杨明只扫一眼就辨出都是寻常玩意儿。连日长途驾车奔波,他早已身心俱疲,躺倒在床上没多久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天已经大亮。想来是缪崇勋体谅他连日开车劳累,没有叫醒他。
杨明正赖床工夫,外面隐约传来缪崇勋打电话的声音:“口岸那边要是出了状况,先暂时别动。我这边事情处理妥当,明天大概就能过去,到时候我找人疏通。你不必慌乱,按原计划行事即可……”
听缪崇勋这番话,杨明大致猜到,他已将大批货物陆续运出,只是在出关环节出了些状况。
以缪崇勋在国内多年积攒下的人脉根基,想要把货运出去,门路多得很。
杨明又在床上躺了片刻,听见外面电话声停下,才慢悠悠起身走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