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照着你我之间来论,也该叫我姨妈,怎地倒是叫起姑母来了?”
“观舟,你莫要责怪我,我想着是……,她跟宋夫人那边——”
话到嘴边,穆云芝可能觉得亏心,叹了口气,“观舟,你说的没错,该叫姨母。”
她想岔了。
遂逗弄孩子,让孩子学着再叫声姨母,“好孩子,这是你观舟姨母,她是母亲认得的最有本事的人,您长大若能像她三分,这一生也不会艰难。”
宋观舟抱着孩子亲了两口,递给丫鬟,转手扶住穆云芝。
“叫姨母好,我素来也是与你交好的,至于像我,她是你生养的,该像你才是。”
说完,低头看着穆云芝,“而今瞧着姐姐再次有了身孕,我也舒了口气。”
穆云芝与她携手走到内屋,安坐软榻,“日子,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。”
“黄执待你可还好?”
穆云芝垂头,面上露出一抹苦涩,“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,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,三月落地,周姨娘的六月份生,就晚了三个月。”
“黄执纳妾了?”
“嗯,是个秀才家的女儿,家世清白,长得也不错,我害喜严重,也顾不得这些,舅母倒是拦了几次,可哪里懒得住……”
“哼!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瞧着你生完姐儿后,还以为是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,哪知……”
穆云芝轻拍宋观舟手背,“日子不就是这样的,我那大伯子,自大嫂走了这么些年,他也不娶妻,守着一屋子妾侍过日子,这也是日子。三郎待我还算敬重,这周姨娘平日也不到我门上来露面,我眼不见……心不烦。”
“这死男人!”
宋观舟真是忍不住要斥责,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,知晓孕期男人出轨何等无耻,可在古代,倒是也有大户人家的郎君们,在妻子有孕时,同妾侍们偷欢……
可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