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5章

裴岸踏着月色回到书房,他不是没看到刘妆失落的眼神,但要留在内院,他暂且做不到。

回到书房,似乎又回到只属于他的世界。

他靠坐在椅子上,仰望屋顶,一盏孤灯,照着他的面容。

离开定州,快两个月,可到如今,他只要静下来,就还是会想到宋观舟。

想着这个无情的女人。

为何?

就不能回到角州,过点安稳的日子。

偏偏要风餐露宿,四处漂泊。

明明是世间少有的绝色,却饱受风吹日晒的痛苦,上次他守在宋观舟床前,握住她的手,远看还算漂亮,一摸全是粗糙。

手心全是茧子,手指也十分粗糙。

哎!

若说不痛惜,那是假的。

偏偏这女人没心,再多怜悯呵护,得来的是她从心底的鄙夷。

休书……

裴岸想到这,手心都颤抖。

真是风水轮流转,新婚头两年,是他冷着宋观舟,而今……

轮到自己吃这苦头。

还一吃吃几年!

裴岸咬牙切齿,低声自语,“宋观舟,我要是守不住,你也别怨我,回头也别哭着来求我。”

哭?

这女人心似寒铁,才不会哭呢。

其实不然。

宋观舟吃醉酒了,性情上头,也会落泪,萧苍更是,泪如雨下,“宋观舟,你这人不地道,偏偏提我最心伤的事,你可知晓,我十五岁进萧家账房,多少人讨厌我、欺负我,我吃的茶里,老有蚂蚁蚊虫——”

“那是你家的地盘,为何有人这么欺负你?”

萧苍嗷一嗓子,“大哥心坏,父亲心狠,专门让我隐姓埋名,装作个小学徒进去,可谁家进过算盘打得这么溜的学徒吗?”

哪能想明白。

宋观舟抹着眼泪,“谁都不容易,你若表明身份,人家跟你不交心,亦或是奉承着你用来背锅。你若藏着身份,那就无甚背景,等着被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