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到如今,你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。”
闻言,乌青黎一咬牙,便对着黄昊轻声道:
“殿下,请随我来。”
很快,乌青黎便带着黄昊来到乌府一密室之中。
他从一暗格处拿出一个木匣子,随后递给了黄昊,嘴上同时沉声道:
“若说是奇怪的东西,那想必只有这个了,它是父亲出征前一日给我的,我尚不知晓内有何物。”
黄昊接过木匣子,便直接抬手拨开匣上的铜锁,咔嗒一声轻响,匣子应声而开。
里面什么也没有,只静静躺着一封封缄妥当的书信。
黄昊当即拆开信封,摊开书信,目光迅速扫过一行行字迹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一旁的乌青黎屏息凝神,手心早已沁出冷汗,死死盯着他的神情。
信上字迹力透纸背,笔锋藏着无尽疲惫与挣扎,平静道尽始末——
青黎吾儿:
为父一生忠于汉室,自问本无愧于心。然最悔之事,便是将你幼妹嫁与邺王。
为父受其蒙蔽,初时不知其谋逆之心,待察觉时,已身不由己,深陷泥潭。
为父曾数次想入宫陈情,向陛下剖白一切,却怕尚未开口,全家便已遭灭口;更怕证据不足,反被定为反贼,连累满门。
一念犹豫,步步皆错,时至今日,只能任由邺王摆布。
未曾想如今他竟逼为父行叛国之举,为父自然不愿,遂在舍家殉国与叛国之间犹豫不决。
可为父终究成不了圣人,只能遂了邺王心愿,最终含愧写下此信。
为父只能一赌——赢,则保全乌家。输......还请吾儿不要责怪为父。
读完全信,黄昊不由得狠狠攥紧手中信纸,心想:果然是他!刘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