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昊见他情绪不佳,便想将解决之法细细道来,一来转移他的注意力,二来也能让他彻底宽心。
可他才表明此意,刘契就抬手轻轻止住了他,那只曾执掌天下、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不必了。”
刘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透着全然的信任——
“昊儿,朕相信你。你想做什么,尽管去做吧。有需要朕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就是。”
闻言,黄昊心中闪过一丝不忍——
他知道,父皇的心气神,已被刘勰谋反、刘郗叛国两件事,抽没了大半。
刘契见黄昊不说话,便硬打起几分精神,故作无事道:
“若是无事,你便回去歇着吧,天色也不早了。”
黄昊有心想说几句安慰话,但话到嘴边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最后无奈之下,他只能用眼神示意洪景仁,让其好好照看他父皇。
见洪景仁点头之后,他才行礼离去。
......
次日。
汉、姜边境守军全军覆没,以及姜军已直入大汉腹地的消息,彻底在大汉京城内传开。
大汉即将灭亡的预言,也在市井街巷间疯狂传播。
茶馆酒肆里,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再也敲不出往日的热闹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百姓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平和,人人面带忧色,行色匆匆,仿佛天塌下来一般。
而在今日朝堂上,刘契还未现身,满朝大臣便已经在窃窃私语——
“如今我大汉危矣,各位同僚,可还有退敌良策?”
“呵呵,你问我们吗?我们的脑子比得过太子殿下吗?如今他都不行了,你来问我们?要我说,各位大人还是考虑考虑自家后路吧?”
“哎!话怎么能这么说?扼旻城还有我大汉十几万大军呢,我大汉还远未到那般田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