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以裴大人要挟,民女似乎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莫离直起身段,冷漠注视着昔日的合作伙伴。
她从来都承认卓允淮是她登山的梯,可她自认给出去的也不少。
她对他,并无亏欠。
“莫离,跟我走。”
卓允淮无比深情看着眼前女子,整个人好似放松下来,连眼底的算计都似隐去,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热切,“我们回梁都,成婚。”
面对卓允淮的执念,莫离将兰初跟顾朝颜留在原地,上前一步,“并不相爱的两个人,如何能成婚?”
“我爱你!”
“我不爱殿下,而且从来没有爱过,亦谈不上喜欢。”莫离声音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,连眼神都冷冽,直直落在卓允淮脸上,没给他半分回避的余地。
“不可能!”
卓允淮指着自己的衣服,自己头顶发簪,“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,你若对我无意,为何要送我这些?”
“番邦进贡的暗纹锦,殿下拿到我沉水兰亭,说好看,我只是客气说了一句也很衬殿下,殿下便要拿回去一匹,你问我这样的布料做何种样式的衣服好看,我也只随口说了一句,算是我送你?”
莫离认出卓允淮头顶墨玉簪,“我自梁国东南发现玉矿,将开采出来的墨玉送到太子府,殿下自行将其打造成玉簪,也算是我送你?”
“不管你承认与否,你心里有我!”
“必然有。”莫离从不否定这一点,“我乃皇商,所有与朝廷有交集的生意都要与殿下商议,心中对殿下存着几分恭敬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我之间,不只是恭敬!”
“我曾一度将殿下视作朋友,且从未做出任何超过朋友之间分寸的行为举动,以至于殿下在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时候,我非常严正的解释,拒绝,试问殿下还要我怎么做,才能明白我对你,并无他意!”
“是因为他?”
莫离知其所指,脸色冷下来,“兄长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珍惜的人,这句话我是不是与殿下说过,而且早就说过。”
“那是你看不清自己的心!”卓允淮攥紧拳头,苍白脸颊此刻涨得通红,眼底的失落被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取代。
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逼近莫离,崖风卷起他的衣摆,声音里带着沙哑的质问,“你若心里没有我,为何要帮我巩固太子之位!”
梁国也没那么太平,梁帝虽然只有一个皇子,但旁支男丁可多,又怎么可能没有盯着东宫之位的有心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