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Chapter 25很疼,哄哄我

薛定谔爱情 傅云见 3349 字 2022-09-05

闻岁抬眸看向闻仲青,平静了一瞬,自嘲道:“你们也不用想太多,我有分寸。”

“有分寸你又跟他去山上,怎么,你是打算上山下海全跑个遍,非要把自己折腾没了才开心?”闻仲青拧起眉心,声音不自觉放大。

闻岁捏着筷子,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冲动了:“随你怎么说,我十八了,我想去哪儿,你还能绑着我不成?”

闻仲青瞥了他一,“以后少跟他去危险的方,保不齐……”

“够了,能结束这个话题吗?”闻岁心憋着一大股火,不知道该冲谁发。

在这件事情上,父母没错,江暗没错,那自己又错了吗?

在很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,闻岁翻覆去的想,想不出答案。

他觉得是自己错了,错在不够成熟,太过莽撞,一件小事就把江暗的人生彻底变了个样子。

直到现在,他仍然不知道他哥那几年是怎么过的,他不敢问,也不敢碰。

谢明之安抚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脚伤了就好好在家休息,别『乱』跑,免得我们担心。”

正说着话,桌面上的手机开始震动,她滑开屏幕看了一,看向闻仲青:“王总那边有消息了,回趟公司。”

“嗯,那闻岁你自己吃,我跟你妈先走。”闻仲青起身,又回落了一句,“你那发,有空染回,丢人现。”

谢明之勾着他的胳膊,打着圆场:“好了好了,王总还等着,走吧。”

闻岁瞥了屏幕上的时间,呆了五分钟,还是十分钟?他懒得算,算出也是笑话。

回就这么去去的骂了他一通,甚至连他脚踝上的伤都没看一,他都不知道当初以保护他为名义让江暗离开的举动,到底是出自什么。

可能更多的,只是怕赫赫有名的闻家再添上一桩丑闻吧。

很可笑,又很无,更多的是无尽的难受,他甚至不如那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王总。

阿姨做完饭就走了,闻岁关了房间的灯,整个房间像是一个巨大的空盒子,他一个人站在原不知所措。

突然好想江暗,就好像这几年憋的那股委屈一起涌了上,难受得喘不上气。

他慢吞吞出了别墅的大门,花园一片漆黑,好像灯坏了几盏,路上一片昏暗。

没走几步,闻岁愣在原,看到了不远处路灯下坐着的人。

他穿着送自己回时候那件白『色』外套,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灯光下,整个人散发着一圈很淡的光晕。

在一片漆黑的小路上,是唯一一束亮着的灯,只是也很可怜,看上去形单影只。

闻岁觉得刚才的自己像是个薛定谔实验的猫,被关在黑匣子,无人关心死活。

但现在,他在这看不到边界的盒子碰到了另一只同类。

有的人无家可回,有的人有家亦然。

于是,在这个让人喘不上气的盒子,他们抱着彼此取暖。

“哥,你还没走?”闻岁沙哑出声,才发现自己声音好像带着哽咽。

江暗坐在那条长椅上,回看他:“想想也无处可去,也猜你可能会找我,就想在这坐会儿。”

闻岁吸了吸鼻子,忍着哭腔说:“我爸妈刚走,你看到他们了吗?”

“看到了车,没打招呼。”江暗看他有些泛红的睛,洞察出情绪不对,“吵架了?”

闻岁慢吞吞走过去,再他面前蹲下,低低出声:“你知道我爸妈就那样,强势又啰嗦,每次都逮着一个事情不放,死钻牛角尖。”

江暗嗯了一声,不打算发表其他的言论。

“你走之后吧,我就跟他们关系搞僵了,现在还没缓过,是不是挺小孩子气的。”

闻岁自说自话,看着对方漆黑的瞳孔闪了一下,又坦然承认,“我说这些,不是让你劝我懂事,我就是在耍脾气。”

提到往事,他不自觉又开始掐自己的食指,一杠一杠的全是深痕。

江暗把外套脱下,搭在他肩膀上,垂眸看人。

想了一会儿才说:“不劝,你自己的家庭关系你会处理好,如果你认为这样做能让你舒服,我不会『插』手。”

闻岁点了点,他哥好像一直是这样,很有分寸,也很成熟。

他想,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自『乱』阵脚失控的时候。

“那我要说这个,是为了让你心疼呢?那三年你不好过,我也没好过多少。”闻岁抬眸,定定看着他。

他知道自己有些恶劣,在用这点情绪去博取同情,矫情得要死,却控制不住想要说出。

今晚旧事重提,他实在是控制不住,也觉得心委屈。

自从重逢之后,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再提起那件事,可是现在,他就是任『性』想提。

闻岁很轻吐了气,在黑夜晕出一团白雾:“我确实一直挺自责的,很多个晚上都睡不着,想你在做什么,一个人怎么生活,没有朋友怎么办,又不能联系你。我觉得你原本可以生活得更好,都是我造成的。哥,你如果怪我,我不会生气。”

江暗把手从兜取出,扣住他的大拇指,握在手心:“之前一直没说,是怕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。现在你动提,我就认真告诉你,我从都没有怪你,所以不用感到愧疚。”

原把那些困扰了他很久的情绪说开是一件这么简单又容易的事情。只是因为不敢触碰伤疤,所以迟迟不敢开。

只是这个回应真好,江暗说没有怪他,就算是哄他的安慰,他就甘心被骗。

闻岁眶红了,有一层很淡的雾气浮了上,几乎压不住想要落泪。

“岁岁,我过得很好,没你想得那么糟糕。”江暗抬手『揉』了一下他的,低声叹道:“只是一直很想你,所以大学找你了。”

闻岁感觉指尖一片温热,被掐过的痕迹被温暖覆盖,他指节弯曲,很轻勾住对方的食指。

像是某种小心翼翼靠近,也像是示好。

闻岁仰看着江暗,额前的碎发被吹起,感觉到一阵风扫了过去。

眉『毛』边上浅浅的疤痕『露』了出,他条件反『射』抬手挡了一下,又被江暗的手拨开。

“别看。”闻岁低低开。

伤是当初救江暗的时候被划伤的,河流湍急,水下有一截钢丝正正戳到了眉骨。

医生说再偏一点蹭到睛,大概会失明,也是所有事情爆发的导火索。

江暗的指尖抚过那条藏在眉尾的疤,淡淡说:“不是要让我心疼吗?这个伤疼不疼?”

其实已经过了很久,当初的鲜血淋漓在时间,也变成了无关紧要一嘴带过的少时壮举。

只是现在,那个方伴随着三年的分别又隐隐痛起。

闻岁底氤出一团雾气,抬手抱住人的腰身,埋进他的怀抱,在深夜终于汲取到唯一的温暖。

“哥,很疼,你哄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