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苏韵走了出去，林瑶才将自己提着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去。

……

距离九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，杜语虹来办公室提醒了一道，眼见三人都在忙碌着，只好又喊了一遍。

“马上来。”苏韵冷淡地回了三个字。

林瑶转过脸冲杜语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我也马上。”

说完转过脸继续盯着页面上的数据。

最终林瑶还是没能把数据中的差值找出来，等到杜语虹再次来催的时候，林瑶才顶着红红的脸蛋儿拿着一个本子和笔站起身来。

呼出一口浊气，林瑶抬脚跟在肖云身后，脑子还有些晕乎。

要是那一分钱死活找不出来是差哪儿了，今天铁定得加班，想着要加班，林瑶只觉得一脸的宽面条眼泪正哗哗往下直流，都没注意自己边上坐着谁。

直到会议室里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，林瑶才被那劈里啪啦的鼓掌声给拉回了神。

“！！！”林瑶一动不敢动，鼻间的淡香让她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全身。

要死了，怎么成夹心饼干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边上没人的呀！这会怎么左一个苏韵，右一个竺青，还要不要人活了……

鬼知道这俩大佬不去前面和公司高层一起探讨公司的发展，跑这最后一排来凑什么热闹。

林瑶只觉得自己脸上的宽面条更流得欢畅了。

相较于林瑶的煎熬，俩大佬倒还隔着林瑶偷偷摸摸唠起了嗑。

“昨天他们叫嚣着要打官司，结果我一过去，对方经理直接就蔫了，你说好笑不好笑，”竺青压着声音看着苏韵，脸上表情十分不屑，“这个事儿本来他们就不占理，就算真打官司，咱们也不怕他……”

“那笔货款他们给不出来，迟早是要打官司的。”苏韵淡淡回她。

“是啊，迟早的，但是现在他们就拖着，我给的期限是下月中旬，要再给不出钱来，直接打官司，少他妈给他废话了。”竺青说到后边还爆了粗口。

林瑶头皮发麻，只想把此刻的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，最好谁也看不见自己。

“你注意点儿，别吓着我办公室的小孩儿。”苏韵不动声色地瞪了竺青一眼，接着伸手拍了拍怂唧唧的林瑶，“我和你换个位置，你坐我这里……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林瑶麻溜地和苏韵换了位置。

说实话，单坐在苏韵旁边比被夹在两人中间要好受多了，特别那个人还是竺青。

简直气都不敢喘……

她还记得面试那天竺青气场十足地冷着脸问她的那些问题，虽然大部分和财务岗位不沾边，但是她当时都差点被问崩溃了，以至于一整个面试下来她只觉得虚脱。

所以她到现在都还很怕竺青，丝毫不亚于杜语虹。

影影约约中，林瑶听到两人好像提到了她的名字，她悄悄竖起耳朵。

“你感觉林瑶怎么样？我面试的时候感觉挺机灵的，怎么几天不见感觉有点愣了，是不是你太压榨人家了？”竺青压低声音说。

只不过苏韵的声音太小声，林瑶又不好听得太过明显，最终只见苏韵像是说了什么，竺青笑着拍了拍苏韵的肩膀：“对吧，我就感觉她适合你，挺认真的这女孩儿……”

林瑶一脸古怪，手指抠着自己裤子膝盖边的缝：适合？认真？

什么鬼？

她……适合苏韵？

她的什么适合苏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