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这样的回答，少女反而停下了叮铃哐啷的动作，他猜她大概正站在床边打量着自己，于是转过头，对上那双钢蓝色的瞳眸。

仿佛在疑惑“提摩西.德雷克也会产生这种想法”的目光。

要是换成还未接触达米安的自己，恐怕的确免不了俗，但现在不同，他们之间思考的方式全然不同。真正驱使提姆吃力不讨好也要管她的原因，他想并不是布鲁斯的嘱托。

而是那天她第一次好好叫自己的姓氏。

莱贝卡.韦恩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需要他的帮助，这个从来不在乎他怎么看的姑娘在试图向他证明自己。

并非普通的哥谭市民，也不是他的伙伴或者家人。

他不顾礼节抚上她头发的那一刻究竟在想什么？

没有再深剖内心的少年眨了眨眼：“无论我怎么想，布鲁斯对你的好也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金发姑娘得意地挑了挑眉，又开始翻箱倒柜。

提姆挎下肩膀：“……你的新皮鞋被阿弗放在衣帽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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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次不小心在课上睡着后，莱贝卡决意要做出改变。

倒不是说她和德雷克和解了什么的，而是在得知家里所有人的成绩都比自己好之后，这个向来没心没肺的姑娘产生了一点点危机感。

到了十二月份需要应酬的宴会也跟着增多，万一到时候人家攀比成绩，她岂不是要在众目睽睽下暴露她交白卷的事？！

思来想去，少女趁着大课间准备去低年级跑一趟。

既然艾米丽说她基础太差，那去借点初中生的笔记总行吧……她记得私生子有个超级好说话的朋友来着，好歹也交换过名字，试着问一下有没有总可以吧？就是这事千万不能被私生子知道，她都能想象出对方大肆嘲笑自己的模样。

真糟糕……要是她能像学冥想或者拷问那样刷刷刷就融会贯通就好了，为什么她的记性总是这么任性呢？

莱贝卡苦着脸走进生活楼，决定先顺路整理一下仪容再去低年级的教学楼。正要通过摆满置物柜的走廊，她蓦地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。

转头一看，有点眼熟的女孩侧对着她站在拐角，大半容貌藏在黑发后。

“啊，是你，”靠着对方胸前的领结认出这是那个入学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人，莱贝卡冲她打了个招呼，“我很忙的，给你一分钟说明来意。”

“听说，你在找，通过补考的办法。”女孩的声音莫名有种粘连感。

起初莱贝卡还不明白她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，但是又盯着那个领结看了两眼，她恍然大悟：“你是小跟班的朋友？”

她们的领结款式正相同。

有了这层关系，少女倒想听听对方有什么好办法了，可黑头发的女生仅仅是递过来一根吊坠，上面的符号奇特，宛如层层叠叠的圆圈组合而成，精致得像纯手工制品。

“这是全视者的，集会通行证，如果艾米丽不愿意，”她慢吞吞地道，“你可以找，罗伯特，带你去。”

听上去怪怪的，莱贝卡没怎么当回事，对她来说还是借笔记这条路更合她心意，吊坠她就纯当漂亮的装饰品收下了。

“谢谢你的礼物，我走了，”她把东西戴在脖子上，“下次记得给我看看你的正脸，别总用头发挡着，怪浪费的。”

黑发女生一如上次凝视着莱贝卡离去的背影，她将整个身子转到正面，要是有人在此刻路过一定会被吓得落荒而逃。

仿佛有人从头顶将她切成两半——相比拥有完整人类形态的左半身，女孩、非人、怪物拥有的右半边身子根本看不出形状，裸露的肌理和白骨中生长出彩虹色的薄膜，犹如沉甸甸的海葡萄结成网漂浮在空中。

薄膜上的每一张嘴都在柔柔诉说：“希望你，还能再次赞扬我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呱。本来想说一堆，但是想想还是看文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