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信

郭暖不屑,“你能赢几个大钱?”

然而等郭放将荷包翻出来一瞧,竟真不少,光十两重的银锭就有三四个,更别提其他散碎银子。

要知郑斌也是个穷鬼,驴粪蛋子外面光,他能去的赌场也绝非那种一掷千金的豪赌。郭放能赢来几十两银子便很了不起了。

然而郭暖仍是眉立,“你自以为初生牛犊不怕虎,殊不知赌场里的人精着呢,先少少地施舍你些甜头,哄你上套,渐渐瘾越来越大,不可自制,先当衣裳,再当首饰,到最后倾家荡产都不无可能,他们可是不做赔本生意的!”

郭放听得入神,“妹妹,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?”

“当然是从书上看来的。”郭暖叩了叩他脑门,在家她虽然年纪最小,然而地位卓然,人人都将她当宝贝,连亲哥哥也没法摆架子,“哪像你成日里左耳进右耳出,先生教你都气饱了。”

哪种书还会讲这些?郭放心内嘀咕,不过妹妹总不至于撒谎骗他,遂还是老老实实认错,表示会痛改前非。

郭暖又逼着他发誓,日后如若再犯,就天打五雷轰,不得超生。

“这么狠?”郭放都被惊着了,可瞧见妹妹严肃沉痛的脸色,遂还是咬了咬牙,举手向天,认真起了个誓。

郭暖这才满意,“银子呢,我也不要你的,你拿去集市上再给我买些话本子来罢,先前的都翻腻了,还有糖人、糖画、糖葫芦什么的,若有新鲜奇趣,也只管带回来。”

郭放鸡啄米似地点头,心想妹妹比娘还可怕,娘好歹是恩威并施,妹妹发号施令的时候却笑得贼甜,叫人没法子拒绝——不晓得将来哪位夫婿能有此福气,娶上这么一位如意娇妻。

眼看郭放要走,郭暖又将他叫住,“对了,我还有一事想同你商议。”

遂附耳过去,低低说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