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前因担忧而紧蹙的眉头豁然舒展,一双杏眼里先是闪过震惊,随即是难以掩饰的欣喜,亮晶晶地望着凌云,仿佛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先前其父为护她而选择了断后,她满心自责,整个人枯槁如死水。
后来寻到了,她又被一连串变故搅得六神无主,只能在旁攥紧了拳头干着急。
此刻见凌云开口,又见兄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,小环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症结。
在对方好心出手的情况下,兄长是男子,面皮薄,那些关乎风险、副作用的顾虑,终究是不好直白问出口。
若是换作平日,这般近乎“不识好歹”的追问,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。
可此刻却不同——父亲为了护她,连性命都豁得出去,她还有什么羞于启齿的?
脸皮又算得了什么,哪里有父亲的命重要?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眼前这位凌道友,她已顾不上那许多了,大不了事后再磕头赔罪或想办法补偿对方便是。
于是她微微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怯生生地落在凌云身上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,轻声问道:
“凌道友……不知您说的法子该如何施行?我爹他……他现在连喘气都带着颤音……”
其声音细细软软的,却藏不住深处的急切与担忧。
凌云并未轻易打包票,只是径直走到其父身旁蹲下,指尖轻轻按在他腕间,凝神探了片刻。
稍许,声音淡得像是化开的雪水,语气却透着笃定的道:
“阴煞之气已侵入肺腑,缠上了心脉。用丹药强行压制,只会让煞气淤积得更深;
硬性拔除,又恐伤他根本。不如……引到我体内,再行慢慢炼化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
小环兄妹闻言,脸色骤变,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,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惊惶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清冷疏离的凌道友,竟是这般面冷心热——为了救他们的父亲,竟要将那阴煞之气引入自身!
小环的兄长急得往前跨了半步,指尖都在发颤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