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众人皆无异意,黑袍鬼王才朝下方仍跪着的鬼吏挥了挥手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下去安排吧。”
“是!”
那鬼吏如蒙大赦,膝行着后退两步之后,正要起身奔逃,身后却传来绿姬慵懒的声音。
只见她已慢悠悠的从那白骨座椅上站起,红色的裙摆扫过骨阶,带起一串细碎的磷光。
“一个话都回不明白的废物,还能做成什么事?”
其眼波流转间,已落在了那鬼吏瑟瑟发抖的身影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正好这段时间闷得慌,我去陪那些‘客人’好好玩玩,也顺便称称他们的斤两。”
见她突然对这事起了兴致,众人也不由交换了几个眼神。绿姬的手段他们倒是再放心不过,论起勾魂摄魄、玩弄人心,整个鬼域难有敌手。
可她行事向来随心所欲,疯起来没个章法——别到时候玩得兴起,直接把那些人给玩死了,反倒坏了大事。
似看穿了众人心中的担忧,绿姬纤手轻挥,腕间的骨镯叮当作响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承诺:
“放心,轻重我还分得清!”
她一边保证着,一边已自顾自的转身,朝着那殿外行去。
绿姬的步伐看似随意,还有些不羁,但其裙摆扫过地面时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,仿佛即将去赴一场有趣的邀约,而并非是去执行一场阴诡的算计。
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,厚重的骨门也随之缓缓合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如同给这场见不得光的谋划扣上了一顶沉重的盖子。
殿外的风卷着阴气掠过窗棂,发出呜咽般的低吟,那声音里裹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诡谲,似在预警将至的劫数。
谁都清楚,这绿姬口中轻飘飘的“请”与漫不经心的“玩”,藏着怎样噬骨的凶险。
她虽口口声声说心中有数,可这“玩”的尺度究竟如何,其间的折磨与煎熬,却是个无人能测的未知数。
最后能有几人从她的算计里走出来,谁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