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明明只是静静立在那里，却像一尊移动的玉阙，自带一股迫人的贵气与威仪。

周遭往来的仆从、修士皆下意识地绕道而走，连说话声似都压低了几分，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精致与尊贵。

那份张扬的气派，任谁看了都无法忽视。

凌云神情微顿，到了唇边的话语终究又咽了回去。她心底隐隐察觉，蒋婉早便算准今日必会与蒋家偏激一派正面对上，更早已料定能稳占上风、从容护她脱离蒋府。

若单论蒋婉自身的分量，绝无可能让蒋府那些老顽固如此轻易让步。这般情形，显然是她身后那位的授意无疑。

凌云细细思忖，自踏入蒋府以来，她行事向来谨慎，从不张扬外露。

可供旁人拿捏、加以利用的，唯有她所领悟，能变相压制异域诡力的复苏道而已。

再联想到灵界之中，似乎修为越高者，受异域诡力的影响便越重……

心念电转间，凌云便已然明了蒋婉及其身后那位的真正用意。

她抬眸正视着蒋婉的双眼，郑重的道：

“多谢。”

面对她这声刻意保持着几分疏离与客气的道谢，蒋婉并未露出半分不悦。

此刻，两人之间似都有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心照不宣——显然，蒋婉已看出，凌云早已洞悉她此番倾力相助、助其脱离蒋府的真正目的：

一来，是因有所求，才给予她足够的成长空间；二来，亦是不希望她与蒋家彻底撕破脸。

蒋婉携着凌云来到辇车旁，脸上漾着和煦的笑意，神情自然亲昵，仿佛真就是寻常姐妹相送一般。

她抬手轻轻撩起车边垂落的流云纱帘，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与叮嘱：

“妹妹此番历练在外，前路多舛，恐难一帆风顺。山野妖兽虽凶，却不及人心世道诡谲难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