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浪,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隐忧,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顾虑:
“那些人虽因蒋婉的强势介入,暂且放弃了对您的掌控,但依我看,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
就怕那些人心怀怨毒,贼性难改,暗中施展阴私手段,到时猝不及防之下,稍有不慎,咱们就凶险了。”
“记恨?”
闻言,凌云不禁轻嗤一声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与狠厉。
“合则留,不合则散,本就是常理。”
她抬眸望向远方天际,声音平静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:
“再说,入蒋府时我便与蒋家有约,来去自由,从不是他们豢养的私物。
这些年来,我以复苏道,为蒋家及其交好势力的异变者稳住异症,压制诡力,蒋家从中敛了多少资源利益,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于情于理,我已算仁至义尽。”
话至此处,她不禁顿了顿,神情里掠过一丝复杂,转瞬便被冷冽所取代:
“若那些人真要彻底撕破脸,不顾旧约强留,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看看,我这‘解药’究竟是救命的丹,还是穿肠的刃。”
阳光透过舱窗洒在她身上,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,映在墨魇眼中,竟透出几分孤绝的烈……
如寒刃出鞘,锋芒毕露。
就连在一旁,正抱着块灵果自顾自啃得欢实的滚滚,也似被凌云这股气势惊动。
突然停了嘴,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亮,毛茸茸的身子瞬间炸起,挥舞着肉垫肥厚的小爪子,奶凶奶凶地嗷呜了两声。
似在说:“对!就该给他们来记狠的!不然还以为咱们好欺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