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讲,盛霆比之秦粟,更精通铳炮的内部各部件的结构与制作……只因他是大盛朝的皇帝,是火器在皇家的唯一一个全维知情者。
且皇帝嘛,对于太厉害的武器创造者,皆有着本能的提防……云浮、云浮的徒弟们,皆是大盛皇帝的严防对象。
而粟粟又更爱琢磨药物,所以制器上,盛霆更佳。
沙沙沙沙,细炭笔落在纸张上的轻微声音……先画出一个成品铳炮后,又画出一个个部件,再画部件的各个铸造时的拆解部分。
细致到,一个部件就能画出最少十幅拆解画。
还时画时停的,有画不对的地方就立马涂改。
……
在姜大郎笔耕不辍时,城内也动了起来。
铛铛铛!
“邺王王令,为防敌军投毒造疫害人,所有家里有黄芩、金银花、浙贝母、连翘、蝉蜕、玄参、大青叶……紫花地丁、大黄、冰片……等药材的,请速速拿去布政使司,按斤数给算功劳,战后功劳可兑换成金银宅铺田地、免罪名额、褒奖匾额。功劳高者可封官封爵!”
城内,传令兵、各街坊吏、巡逻民丁们是大喊着这份王令。
又喊一句:“官军民三方的正经队伍不会进家门讨要药材,但凡要求进家门者,以匪贼论处!各大药行药铺医馆除外!”
干邺王祖宗的,这不是明摆着要他们药行大出血?
东北州长济药行总行内,几十名各地分铺的掌柜们、管事们是关门秘谈,听见喊话后,纷纷看向项二总管、赵大总管、文大总管。
三大总管是三大东家的人,长济药行遇上大事,他们三人只要一致认同,便可暂代背后东家拿主意。
三位大总管一言不发,屋内气氛似凝聚之水,沉得让人呼吸不畅。
“东明府的邹掌柜、卢管事,你们跟秦家打过交道,而邺王是秦家女婿……二位觉得这次咱们舍弃多少库存药材,方可名利双收?”赵大总管问。
要的是名利双收,可没想过白给或者给了却泯然于众。
邹掌柜、卢管事齐齐起身,朝着三大总管躬身作揖,先说了表忠心的话:“主子的东西,既给出去了,就得换回数倍的回报,否则就是咱们做底下人的失职。”
娘诶,一个比一个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