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后,谭老爷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把黑布结挂门外去,以此通报巡逻将士,咱们家有情况要禀告。”
这?
“爹,真要禀告啊?”谭家儿子们有些为难:“咱们家刚来首府城时,娄伯父家确实帮过咱们家不少。”
呵,谭老爷冷笑:“要不是老子与你们祖父有本事,他娄家能看得起咱?”
会帮忙是看出谭家有本事,才给搭把手,好结个善缘。
“且外敌当前,一切祸害功臣之举皆不可取,咱们谭家只是照实上报,没有祸害谁家,只是忠于大魏。”
“行了,就这么办,赶紧去煮药汁,给全身都抹一遍,毕竟出了家门。”
“是。”谭家儿孙们只能照办。
轰轰轰轰轰!
嘭嘭嘭嘭嘭!
一整夜,火石轰砸声都没停过。
随着攻城巨响的持续,如娄老爷这般因恐惧而要卖秦姜二人者众。
十月初九白天,整个首府城因此静谧如死水,整座城池都泛着一股子诡异气息。
而这一天,新增染疫人数为一万三千多;新增死亡人数两千出头,光是给尸体做杀菌灭活处理,就要耗费万斤木柴。
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做了穿刺引脓血、服用组合灭疫药的病人,高热有降低,南城北城都有一批初三就发病的人,还活着,没死。
“荀老与秦东家的穿刺引脓血、组合灭疫药疗法,确实起了效果,可延长病人病死时间。”死士兵来禀告。
邺王、朗副将他们听后,脸上强扯出一抹笑来。
邺王又交代在场的大夫们:“把穿刺引脓血之术、组合灭疫药的配方与用法,记录下来,留给大魏后人。”
“是。”大夫们,筇老带领的学子们提笔,做着记录。
而学子们的周围是一摞摞的册子,皆为他们执笔写的首府城战时所发生、所创造出来的各事务的记录册。
也有学子质疑,比如施松信:“咱们做这些记录,真能留存下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