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夫人闻言,笑意更浓,伸手轻轻抚了抚嬴骜的鬓发,母子二人相视一笑,席间气氛温馨而融洽。
夜风穿窗,烛火轻摇,檐角铜铃叮咚作响,增添了几分宁静与温馨。
定夫人忽忆起旧事,低语道:“那年你随父王赴雍城祭祀,染了风寒,回来整整烧了三日。”
嬴骜怔住,指尖微颤,“母亲守在榻前七昼夜,汤药不曾断过一口。”定夫人含笑点头,“那时你攥着我的手,昏沉中还唤‘娘亲莫走’。”
她声如细语,却似千钧压心。嬴骜喉头微动,竟觉今日这碗莲子羹,甜得有些发涩。
灯火下,母子二人的影子叠在屏风上,恍若当年。他缓缓放下汤匙,抬头望向定夫人,轻声道:“那三日,我虽迷糊,却始终知道是母亲在身边。”
定夫人眼眸微湿,抬手为嬴骜拭去嘴角羹渍,动作轻柔得仿佛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孩。
窗外忽有秋风卷着几片残叶扑在窗棂上,沙沙声里,她指尖抚过儿子手腕间那道浅浅的疤,“那年你执意要学骑射,从马背上摔下来,这道疤可把为娘吓坏了。”
嬴骜握住母亲的手,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透过肌肤传递,“儿记得,母亲当时抱着我哭了整宿,说再不许我碰弓马。”
定夫人轻笑一声,眼角的细纹里漾开温柔,“如今你倒是青出于蓝,连你父王都夸你箭术精进。”
母子二人絮絮说着旧事,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雕花屏风上,宛如一幅温暖的画卷。
檐角的铜铃又响了几声,夜已深了,可这方小天地里,时光却仿佛凝固了,只余下母子间绵长的温情,在灯火间静静流淌。
嬴骜看着母亲柔和的面庞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儿时片段,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。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懒得学写字,母亲总是握着他的小手,耐心的一笔一划地教他,那温暖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;
又想起第一次背会《诗经》,母亲高兴得将他抱起来转了好几圈,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