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当知,尊主眼下的情况,不宜情绪波动太大。”
虽有心以寻法缓解根除拂晓的异状相劝,但有拂晓的叮嘱在前,再三强调之语,言明若是误事,他二人将同至生死险关,让自己务必规劝秦先生以要事为先,方可解他之危。言黥封犹疑一瞬,避开了自己疑惑之处,将拂晓的话转述。
“或许,待先生完成与尊主约定之事,了却这番因果,便可寻得解除尊主身上异状的方法。”
拂晓甚少说得那般郑重严肃,言黥封不敢妄加揣测,却也担心有些话会再刺激到秦钰,到底还是多嘴了一句揣测,以图暂安秦钰之心。
秦钰闻言看向拂晓。
拂晓漠然同他对视,彼此间的灵魂纠葛,自然让拂晓能明晰他之所想,像往常又不似往常那般,在他心有疑时,次次回应,“吾不记得前事,但主上若有想做的,吾自当相随。”
苦闷一笑,秦钰低了头,鬓边垂落的青丝遮掩他眉眼,只闻沉重呼吸间,掺杂压抑抽泣,含混浅叹。
拂晓品着心间那抹不属于自己的凄苦酸涩,疑惑地看着不同于记忆里那般从容沉稳的人,侧目看向一旁的言黥封,以眼神问询。
言黥封欲言又止,终是沉默着别开了眼。
一刻钟后,秦钰收拾好心情,接了言黥封取来的疗伤之物。
这是拂晓封锁记忆神魂前,让人为自己准备的东西,自己如何能再辜负他的期望?
错已铸成,追悔无用。正如他常训导自己的,最坏的结果出现前,当尽全力去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,而非无用地悔愧伤怀。
秦钰试着去习惯现在的拂晓,疗伤之余,总爱盯着他出神,期望着他能有一刻的清醒,如往常那般训责自己像狗一样粘人,凶神恶煞地扬言要挖自己眼珠子。
一日,两日……
所盼皆是空。
莫说只是这般看着,就算他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拥人入怀,那人也只是疑惑但乖顺地任自己抱着。
他该感到高兴的,拂晓哪会这般乖巧地任他为所欲为?
拂晓不会。
秦钰松了手,却又在将放开时收紧。
“主上?”
一声尊称,令秦钰僵了脊背,却没再放手。
“我有些累,让我靠会儿,可好?”
秦钰知道现在的拂晓不会拒绝,心里却盼望着他能拒绝。或者该说,希望听到他口头上的拒绝,看他如往常那般面上嫌弃却无声纵容的无奈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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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的拂晓却只会说他不爱听的,“主上吩咐,莫敢不从。”
秦钰无法,收紧了手,埋首在他肩头,在品尝到获准亲近的欣喜前,先填塞了满心酸涩凄苦。
他知道拂晓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,也知道拂晓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