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他到了现在这一刻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谁能料到，盼望了几十年的那个位置，筹谋了这么久，原本以为这辈子怕是没有什么指望了的时候，一切却又峰回路转。

现在唯一能称得上是威胁的，也就是躺在床上的永昌帝了。

只不过，永昌帝不能现在就死。

永昌帝要是死了，那他这个做儿子的难道能不守孝？

不过，也就是多留几天的性命罢了。

得意忘形之下，他心情大好。

加上之前跟林贵妃提起了宋祈笙，这个时候，他忽然满脑子都是宋祈笙。

是的。

都到了这个地步了，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？

他快步下了台阶，脚步不停，挥手斥退了要跟上来的护卫们，径直去了永昌帝的太极殿。

太极殿中，卫皇后正心神不宁，眼看着躺在床上的永昌帝一动不动，她心中灰心极了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：“圣上，你我夫妻这么多年，其实，我可真是不觉得你是个什么好人。”

此时殿内没有旁人，卫皇后便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地方。

她也的确是恨极了永昌帝的，若不是永昌帝抬举林贵妃母子，纵容他们母子胡作非为。

林贵妃和二皇子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走到现在这一步。

可以说，现在二皇子能够倒行逆施，甚至还可能给永昌帝下了毒，完全就是永昌帝咎由自取。

只可惜，旁人任性，造成的后果有限。

但是皇帝任性，就实在是太可怕了些。

只不过，现在就算是杀了永昌帝，又有什么用处呢？

后果早就已经造成。

她深吸了口气，站起身撩开帐幔，见宋祈笙正在屏风后头坐着看药方，就低声喊：“祈笙，时候不早了，你先休息一阵吧。”

在这里煎熬也不是办法，就算是在这里熬死，永昌帝也不会醒的，既然如此，在这里苦苦的煎熬又有什么作用？无非也就是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受煎熬罢了。

宋祈笙知道卫皇后现在正是心神俱疲，抬起头冲着卫皇后笑了笑：“是，娘娘不必担心，我看完这个药方便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