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岁安。”林氏在晏杪面前站定，唤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小时候哄着不小心摔倒的她，安抚她情绪的模样。

“囡囡，让阿娘瞧瞧。”林氏动作轻柔的捏着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转过来。

晏杪抿了下嘴角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，见着林氏蹙起的眉头，她想要对她扯出一个笑来，却扯痛了左边脸颊的伤。

大约是楚氏对她积怨已深，这一巴掌打的她嘴角都溢出了鲜血来。

她在林氏眼中看到了泪花。

“囡囡，痛不痛？”林氏用手帕轻轻给她擦了下嘴角，晏杪当年连断腿都没有流过泪，这会听到林氏的话鼻子一酸，眼泪立即浮满她的眼睛。

她摇了摇头，勉强对林氏挤出一个笑来。

林氏摸了摸她的头，又拍拍她的背，问冬至：“怎么回事？速速说来。”

冬至擦了擦眼泪，将方才的事简略的说了说。

林氏听到高氏和楚氏差不多知道原因了，她深吸一口气吐出后，转身看向她们二人。

高氏和楚氏立即觉得似有刀子向她们剐来。

这会竟没一人敢说话，气氛比方才楚氏打晏杪还要凝固。

林氏缓缓走到楚氏面前，道：“你打我女儿？”

很平和的语气，好似和楚氏商量一样。

楚氏听到她说“我女儿”，心里潜藏极深的那股嫉恨顿时冒了出来。

她道：“我管教我亲生女儿怎么了？”

她特地将“亲生女儿”咬的很重，像是在强调晏杪是她的女儿，不是你林氏的。

林氏点了点头，而后看向晏栩，对着晏栩招了招手，柔声道：“阿栩，来，过来。”

晏栩看了看楚氏，有些不明白林氏为什么要叫她。

但看她和颜悦色的，还是往前走了两步。

林氏对她一笑，上前一步就给晏栩一巴掌，直把晏栩扇到地上。

死寂。

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