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长眼角一抽,只觉得这女子还是不说话看着比较舒心。
澹台卿抿了抿唇,似是下定决心了才开口,“想来顾姑娘应当知道我在澹台家的境遇。”
出乎意外的,他丝毫没有陈词铺垫,径直道明来意,“那日英雄榜下,姑娘一场名动燕郡,年纪轻轻便踏上风云榜,我心佩服。”
“我今日来此,意欲招揽姑娘为门下客卿。若姑娘愿意,我愿待姑娘以平资相交,门下众人见姑娘如尊我,修炼资源,天材地宝,姑娘皆可拿取。”
“若有朝一日,卿能夺得家主之位,我在此承诺,姑娘将同享荣光。”
他语气依旧清和的如拂过高岗上的春风,没有用太多的言语赘述,只是短短几句,承诺顾嫦璎的好处重如千金。
阿长倒吸一口冷气,就连费老都意外地朝自家主子投去视线。
若是寻常武者,听到对方对自己如此重视,只怕除了意动外,还有几分感念。
可偏生顾嫦璎只慢条斯理的品着茶,客栈的茶水不如茶楼精细,一丝苦味盘旋在舌尖上久散不去。
她神态不变,半分都没将那番话听进去,“那些虚言省了,我只问五公子门下几人?”
澹台卿沉默半晌,还是阿长抢先开了口,“只有……十来人。”
顾嫦璎轻呵,抬眸间神光如酒,“看来我不必多问了。”
澹台卿似有些难为情,耳廓染起一抹薄红。
阿长气不过,只想找回场子,他抬掌‘啪’的一声拍案,杯盏啷当一颤。
“人虽不多,却是忠于主子,而费老更是后天圆满的高手!”
后天圆满,半只脚踏入地境的存在,在这燕郡谁人见着不敬着几分?
顾嫦璎挑眉,“这句话,你是敢当着澹台秋澹台晟说个明白,还是敢对孙珍仪理直气壮的喊上两声?”
一句话,直击澹台卿三处痛点,阿长立即憋屈地闭上嘴。
费老却是皱眉,深深看了顾嫦璎一眼。
顾嫦璎支肘,莹润的指尖轻扣着桌面,如秒表上的指针节律作响,无声催动着情绪。
“说来说去,五公子不曾拥有过的东西,凭什么空口白条的承诺给我?”
澹台卿有些气馁,他垂下眸,想再张口,喉间却涌上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