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下的人做事是不能有什么软肋的,否则被敌人抓住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架不住简毓这个小妮子一直说他,还威胁他要是不成全他们两个她就带着福福和昔昔远走高飞,气得他直接狠狠捏住她的腰窝。
他今日来,也是试探胥黎的心意的。
胥黎沉默了许久,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蜷起,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跪在宓奚跟前:
“陛下,臣绝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,臣是真心喜欢她的,这与她是否完璧无关,臣身在要职,不能擅自离守,但心里一直挂念,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。”
“臣…觉得她也是记挂臣的…只是她从前的身份让她望而却步,臣想迈出这一步,让她看到我的决心,也不算辜负了她。”
最后,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:“臣想去一趟,只求见一见她,看看她是否安好。只要她安好,臣就放心了!”
宓奚抿了抿唇,暗道他这周围还真是会出情种。
一时寂静无声,胥黎只觉得自己手心出了汗,背后也感觉阴冷得厉害。
“你去吧,给你七日。”
突然,宓奚淡淡开口。
胥黎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福音,面露狂喜,“是!多谢陛下开恩!”
简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满意,直接赏了宓奚两个香吻。
宓奚面上淡淡的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那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简毓高兴得晚饭都多吃了一碗,还说要是他们生个小姑娘她就亲自绣一件小衣送过去。
宓奚觉得好笑:“八字都没一撇的事,你怎么就想到孩子了?”
简毓哼哼:“那是你直男,根本看不出来,他们俩肯定能成,到时候你赐婚就行了!”
宓奚没说话,只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酱牛肉。
果不其然,三天后,他的探子来报,说两个人去郊外骑马了,两个人的欢笑声方圆两里都能听到。
宓奚沉默了,然后简毓嘚瑟起来:“看吧看吧,我都说了他们两个绝对能成!”
宓奚这下犯难了。
胥黎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,他是不可能放他去云国的。
但姬姒的性格他也了解,是不可能为了爱情抛弃自己的子民的。
他把这个顾虑告诉了简毓,简毓笑了笑:“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,你说得也有道理,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,你只管赐婚就行了。”
宓奚一脸黑线,“你倒是想得简单。”
简毓拿了一块梅花糕放在嘴里,“简不简单的,你看他们怎么抉择就是了。”
于是宓奚就下了一道旨意,给他们赐婚,本以为这婚礼可以欢欢喜喜的办下来,谁知道这胥黎千里迢迢跑回来,请求皇上收回旨意。
宓奚都被气笑了,他一共就给胥黎赐婚了两次,两次都被拒绝了。
他脾气是好多了,但也不代表他没脾气吧。
他直接一个下令,给胥黎杖责五十,打得他屁股开花,奄奄一息。
胥黎这才上表说了实话:他虽然与姬姒两情相悦,但都有各自要职在身,不宜成婚。
宓奚的态度这才稍稍舒缓。
敢情胥黎还没有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,还想着自己是朝廷命官呢。
这下好了,胥黎被重罚了一顿,平日与他交好的官员也只敢偷偷送些药,不敢亲自去探望。
宓奚生了几天气,最终是被简毓哄好的。
简毓说:“反正他们确实两情相悦,你就赐婚得了,别管他们怎么安排。”
现代人还有结婚异地的呢,等京城这边事情完结了,那就算胥黎不做这个太尉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。
宓奚生起气来谁都劝不动,但简毓能,于是这婚还是赐下去了。
胥黎还想挣扎着起来推拒,结果王珏直接把宓奚的意思一说,又劝他不如就接受下来,职务什么的还是由他负责。
胥黎沉默了许久还是同意了,既然皇上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再拒绝就是要砍头的罪了。
于是等胥黎把伤势养好后,他就去了云国成婚,还带了皇上和皇后赐下的聘礼,洋洋洒洒抬了几十个箱子。
简毓还吵着要去观礼,被宓奚一把按了下来,说山高水远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办。
可简毓不知怎么耍起小性子,就说她非要去,还说不让她去她就要和宓奚离婚。
宓奚虽然不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词,气得他直接抱着简毓的脸猛咬了一口,把简毓给弄哭了。
然后宓奚慌神哄了半天,结果简毓越哄越糟糕,最后甚至把宓奚赶出了都梁殿,吓得都梁殿的宫人们噤若寒蝉,一句大气不敢出。
宓奚甚少和简毓吵架,这算是最严重的一次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简毓发这么大的脾气,明明他是害怕她出事。
站在都梁殿的庭院里沉默了许久,他最终还是拂袖而去。
王珏心惊胆战的跟了上去,心说天要塌了。
云笠和云蔚也是云里雾里,一进去就看到皇后娘娘气冲冲在砸枕头。
“娘娘消消气!娘娘消消气!”
简毓还在生气:“凭什么要听他的命令!我只是想去看看姬姒她们的婚礼!我有错吗!”
“没错没错,娘娘先消消气,先消消气!当心气坏自己的凤体啊!”
“凤体?”简毓又砸了一个绣花软枕,“我这身体都被他禁锢了!还要这什么劳什子凤体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