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易风的手指很有耐心,从脚底到脚踝,一寸一寸地揉,动作始终不急不躁。
她原本只是脚疼,后来不知怎么的,心里也跟着软成了一片。
她侧过脸,看着蹲在床边的男人。
南易风低着头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上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南微微忽然伸手,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南易风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就是觉得你还挺贤惠。”
南易风:“……”
他放开她的脚,站起身。
南微微立刻警觉:“你不按了?”
“不是说我贤惠?”
“我夸你呢。”
“听不出来。”
南微微坐起来,抱着枕头笑:“那我换一个说法,你特别好,行了吧?”
南易风看着她,“脚不疼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穿鞋。”
“啊?”南微微愣住。
南易风已经从行李箱旁边拿出了那双他提前给她准备好的运动鞋,放到她面前。
“穿上。”
南微微一脸懵,“干嘛?”
“出去。”
“去哪儿?”她低头看了一眼窗外黑下来的天,“天都黑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是什么意思?你不会还要拉我出去逛吧?”南微微立刻往床里面缩,“我不去,我宣布我的腿今天退休了。”
南易风没有解释,只是弯腰替她把运动鞋拿近了一点。
“不是逛街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南微微盯着他看了几秒,她本来想拒绝的。
但南易风这个人有一个很讨厌的地方——他越是不说,越让人好奇。
南微微最后还是妥协了,一边穿鞋一边嘀咕:“你最好真的有事,不然我今晚就把你的桂花糕吃光,一口都不给你留。”
南易风伸手拿过外套披到她肩上,“随你。”
两个人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,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。
小美的房门关着,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,大概是在房间里休息。
小主,
南微微路过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南易风注意到了,淡淡道:“别叫她。”
南微微回头看他。
他表情平静,却补了一句:“这次真的是二人世界。”
南微微耳朵尖莫名热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电梯一路往上,最后停在顶层。
“楼顶?”
南易风牵着她走出电梯。
酒店顶层有一个露台,白天应该是咖啡区,摆着几组藤编桌椅和遮阳伞。
晚上没什么人,灯光调得很暗,只在地面边缘嵌了一圈暖黄色的小灯,像一条低低的星河。
风比楼下大一些,吹得南微微的头发往后扬。
她拢了拢外套,疑惑地看着南易风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