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汪轶鸣不禁错愕皱眉;
崇祯这性子怎么这么急?摊子是不是铺的过大了?
“要知道,这燧发枪任凭哪家将领见了不得垂涎不已;要求配发的奏章这一直就没断过;哎…”
好似又看到崇祯苦恼辗转反侧,难以做出决断时的样子一般;王承恩又是摇头叹息不止。
“圣上不是要先整顿京营吗?这才几天,怎么又开始整顿起边镇了?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。”
还以为王承恩会给他透露什么具体的消息,怎料却得了对方一记白眼;
“咱家就是个听命的阉人,这些个军机要务哪是咱家可以评论的;您要是还想知道些啥,等您回京了,自己去问陛下不就得了?”
嘿!这老小子话说一半,居然又跟他装起蒜来了;
切,吊人胃口。
他王承恩几乎日日伴随崇祯左右,定是知道些其中详情的,既然从他那里再问不出什么来,便熄了好奇的心思,也懒得再继续打听。
众人沉默半晌,王承恩再次笑着开口道;
“我说汪镇抚啊,咱家这可就跟着运炮的官船回京了,跟随护卫的这些厂役也是要一同乘船的;可惜了他们骑乘的那些良驹,啧啧…可都是不错的战马;”
“您若是没什么想法,那也只能便宜勇卫营了。”
听着这老滑头阴阳怪气的语调,汪轶鸣莫名冲动的真想将其一脚踹飞出去;
“呵呵…老王,以咱们这交情不致于此;要不劳烦您费神给咱划个道?好叫咱也清楚这门到底是冲哪边开的。”
说着,汪轶鸣不动声色的牵起王承恩的手,朝其衣袖中塞了件东西;
王承恩只觉此物入手圆润,表面坚硬,本想推辞,奈何又拗不过汪轶鸣;
低头一看,竟是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子;
这东西他可是见过的,不久前,崇祯可是命他赏赐这种小玻璃镜子给了不少宫中的贵人;
这东西稀罕的紧,价格不菲,且有钱也未必能买的到。
“这…这太贵重了吧?咱家可不敢…”
“哎呀,给你你就拿着玩儿呗;就是个物件而已。”
汪轶鸣挑了挑眉,示意其莫要再跟他客气;
所谓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;
王承恩只能假装十分勉强的将镜子小心收入了怀中;
“那咱家就不跟汪镇抚您客气了。”
“拿着拿着,甭客气,小意思。”
汪轶鸣满脸豪气,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冲其摆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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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说这事吧…呵呵…想必汪镇抚您也不难理解。”
“嗯嗯…咱听着呢,您说。”
“其实吧,这些良驹都是陛下的,留下给您也不是不行,只是总得给陛下个交代吧;难不成还能让陛下吃亏不是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”
汪轶鸣双眼微眯,打量着对方说话时一举一动中的各个细节;
见其讪笑中,时不时又在自己前胸的位置摸了又摸;
这要是再不懂他的意思,那可真就是白混了;
“哈哈哈…好,好,好,明白了明白了;多谢你了老王。”
“谢?汪镇抚谢咱家做甚?咱家可是啥也没说啊。”
“对对对,是我自己突然想到了。”
汪轶鸣也不再与其继续矫情,告了声罪,借称临时需要处理些事情,便暂时离开了几人的视线。
都是官场上混迹过的,其他几人怎会还听不出王承恩这话里有话中的意味。
看着自己儿子渐行渐远,快步离开的背影,汪正海心底五味杂陈,汪轶鸣到底去准备了些什么,他已经无心去思虑了;
他有信心儿子可以搞得定,只是这些代价真的值得吗?
这折腾来折腾去,到底意义何在?
不多时,二十几架满载货物的四轮马车便出现在几人面前。
“让几位久等了;”
“老王,东西都在车上了;你来验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