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盘接过通知单，目光在“随机抽检”四个字上停留片刻：“知道了。”

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微妙。几个队友窃窃私语，目光时不时飘向苏盘。他换训练服时，詹姆斯坐到他旁边：“昨晚那封邮件……”

“垃圾邮件。”苏盘系紧鞋带。

“TK是谁？”

苏拉上运动包拉链：“一个朋友。”

训练持续到九点半。九点五十，队医敲开更衣室门：“苏，联盟药检。”

检测中心设在酒店会议厅临时改造的房间里。两个穿着联盟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，旁边站着联盟反兴奋剂委员会的代表——一个戴金丝眼镜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。

“苏先生，”眼镜男推了推镜框，“请提供尿样和血样。”

抽血针扎进静脉时，苏盘盯着天花板。护士抽完血后开始准备第二管，针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这管血要送去哪里检测？”

“联盟指定实验室。”护士头也不抬。

眼镜男补充道：“所有样本都会匿名编号处理。”

但苏盘注意到护士换针管时手抖了一下——她取出了第二支注射器。那支注射器比常规采血管粗一圈。

“这管血是做什么用的？”他问。

“常规检测项目。”护士避开他的视线。

TK的警告在耳边响起。苏盘突然按住护士的手腕：“等等。”

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
“有问题吗？”眼镜男皱眉。

苏平视对方：“联盟规定采血不超过20毫升。这管已经超过30毫升了。”

护士手一抖，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。

眼镜男脸色微变：“这是标准程序——”

“那就让我看看标准程序文件。”苏平站起身，“或者我们打电话给球员工会代表？”
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最终眼镜男挥挥手让护士离开。“今天先到这里，”他收起记录板，“我们会重新安排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