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笑道:“如若那般行事,何须等到今日。不必如此大惊小怪,尔等虽然不是我终南山、青城山的关门弟子,但远及那般,我们待你们如何,你们岂能不知?方今天下,如此风云变幻,太平无望,黎民百姓颠沛流离,你们应该报效朝廷。还在山上做什么?大彻大悟没什么大用,你们如今难道还没有大彻大悟么?要知道,活在天下人间,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。你们要活,就活的潇洒、精彩。天下太平了,你们如若愿意再上山看看,岂不一样的道理?”
四人摇摇头苦笑着,忙道:“师父们待我们胜似生生父母,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。我们不要离开师父,我们不要。”
顷刻,张明远叹道:“答应为师,为师去后,尔等便下山去吧,这也算是告慰你们生生父母了,他们多年来,总是趁你们不在,上山苦苦哀求,让我们放你们下山。他们没错,他们是你们的父母。你们如今学有所成,文武双全,难道还不够么?你们恐怕也羡慕嫉妒别人在朝廷做官了,是也不是?眼下时机成熟,你们何必执迷不悟?这荣华富贵,可就‘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’了。尤其武连,如若做了驸马,岂不是大大的光宗耀祖?”
子午和余下,惊道:“师父,师父。不,我们不,我们如何可以离开您?”说着二人不禁又泣涕连连起来。
张明远便咳嗽起来了,子午赶忙端来茶杯,张明远便呡了一口。普安、武连面面相觑,早已潸然泪下。
武连摇摇头,心里伤心难过,不在话下,顿时寻思:“赵香云这公主殿下都当得受气包,我还敢做驸马。皇上连亲妹妹都敢打,我如若做了驸马,稍有不慎,岂不是要被砍头。我看我也算了!不过还是很喜欢赵香云,如之奈何?”想到这里,左右为难,心烦意乱。
张明远猛然想起一件事,马上追问:“种浩他如何会撒手人寰,你们当日在场,如何情形,快说说看?”
子午泪流满面的说道:“宋金议和,京兆府归金人了。以大散关、淮水一线为界,北让金人占去,南方便是大宋疆域了。将军听了便气愤填膺,吐血而亡了。他就如此刚烈,可谁知道竟然这般义愤填膺到了极点。令人匪夷所思,令人无法接受,令人难以置信,令人如何可以面对。陛下要他做成都府兵马副统制,辅佐吴璘将军,他不是不愿意,只是他不愿离开京兆府,离开他种家军镇守的关中,算是情理中之事。陛下如何就可以和金人议和,出卖京兆府?苦不堪言,无法想象,气煞我也!”言毕泪流满面,伤痛不已。
张明远将子午叫到跟前,拍了拍他的胳膊,笑道:“以后你们兄弟四人可下山结婚生子去了。不必再行走江湖,保家卫国。可浪迹天涯,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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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午抓着张明远的手,摇摇头,落泪道:“不,师父,徒儿要留在终南山,陪伴师父。”
张明远摇摇头,捋了捋花白胡须,笑道:“又是孩子话,你如今不是小孩子,替我照顾好妹妹明红和弟弟明浩。”
子午连连点头,应声道:“好,师父放心,我就在终南山,哪里也不去。”
张明远道:“为师嘱托你五件事。”
子午使劲点头道:“师父你说,莫说五件,五十件也成。”顿时眼里含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