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如是一只手摸着眼泪,另一只手又钻进了被褥里:“可是……可是奴家是弱女子,没有别的本事,只会些床帏之技,若是文公子不嫌弃,还请容奴家伺候您,文公子只需要尽快诛杀了赵子义,奴家便可当自己是为了替楚官人报仇而尽了一份力了。”
文摧坚定地压住了被褥里的那只不安分的手,似乎有些恼了,沉声道:“应姑娘,你这样做,让我有何颜面去祭拜楚师兄?快些穿好衣服。”
“不会的文公子,奴家本就是以色娱人的风尘女子,楚官人若是计较这些,也就不会、不会……”
应如是忽然掩面而泣,说不下去了。
文摧纳闷道:“不会什么?”
“若是楚官人嫌弃,也不会要为奴家赎身。”
“官人与我约好,此次演武之后,等他空闲下来,便为我赎身,接我到他府上居住,纵是不敢奢望个妻的名分,但能当个妾已是欣喜万分。”
“却没想到,盼来盼去,没盼到朝思暮想的那一日,却是忽然间阴阳两隔,我再也等不来官人迎我进门的那天了……”
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水,从应如是那张凄楚可怜的脸上滑落,落在了文摧的被褥上,染出一片片水渍。
文摧听到这些话,心里不是滋味,他叹了一口气,却又觉得应如是所言感到些许蹊跷。
“应姑娘,我冒昧问一下,我师兄因何要为你赎身,迎你进门?”
虽是相好。
但这毕竟是青楼风尘里的相好。
若是有个相好就能赎身进门,那些过了芳龄不再美艳的花魁,又岂会在年老色衰的时候处处凄楚呢?
芳华正好时是相好。
芳华不在时便不再相见。
这才是青楼风尘里的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