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彭大海根本不想听金翎卫说什么,他径直向吴桐扑了过去,只是他迎向吴桐那双骇人的目光时,全身就像掉进了一个极度深寒的冰洞……
咔嚓——
两千多双眼睛,竟然没人看得清吴桐是怎样来到彭大海身后的,只看到吴桐左手按住他的头顶,右手托住他的下巴,就这么一拧,彭大海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,死球了!
其他人也悲愤地呼叫:
“彭兄弟——”
“彭堂主——”
“恶言不及人父母,打架不是你没礼貌的理由!”吴桐拍拍双手,加持魔罡,把这句话轻轻说出,声音不大,但却响彻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哥哥——!”
彭大山更是悲痛万分,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,挥舞着熟铁大棍就向吴桐扑去。
看台上一名枯瘦如同干尸的老者厉声喝止:
“彭大山给我回来!”
此人正是正气门门主谷唯烟,但此时彭大山已经陷入癫狂,根本不理会谷唯烟的命令,铁棍暴风雨般向吴桐砸去。
吴桐没有和他硬刚,施展出无常步法,轻松自如地在棍影中飘来飘去,铁棍贴着他的脑袋或者身子擦过,带起的罡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,连“正派”上的人都为他捏一把汗。
不过下一刻所有的人都傻眼了,只见吴桐走着走着,竟然走出了战圈,还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烟,好整以暇地抖出一支塞进嘴里,点上火,津津有味地抽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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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彭大山却独自在战圈里一面怪叫,一面疯狂地舞动大铁棍,仿佛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。
观战的小市民看得毛骨悚然,齐齐噤声,北侧看台上的正派人士也是目瞪口呆,都在义愤填膺在怒骂:
“邪恶的魔修,又在使用妖法了!”
谷唯烟看不下去了,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:
“吴桐,立刻撤了你的妖法,敢伤了彭护法,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吴桐看向北侧看台,看了半天才看出说话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头,他说:
“那个老头,我们打架关你什么事,你老人家瘦得像一架干尸,不要多管闲事了!”
谷唯烟怒道:“老夫是正气门门主谷唯烟,怎么多管闲事!”
吴桐摇摇头表示为难:“哦原来,打了孩子大人出来了,可你这话怎么理解,两个彭护法我已经宰一个了,是不是无论我放不放剩下的这个,你都要把我碎尸万段?”
谷唯烟不和他瞎扯,厉声喝道:“混账东西,我叫你放了他!”
“好好,您别生气,有句老话是怎么说来着,我想想……”
他吸了一口烟,翻起白眼睛使劲想。
谷唯烟极力压制暴走的情绪,喝道:“我问你到底收不收回妖法!”
“我收我收!”吴桐回答他,但又摇头道:
“前辈呀,我得说明一下,我这不是妖法,不过是小小的阵法,这位彭大护法不过是陷入了我的小型迷魂阵而已,阵法这玩意各门各派都有使用,很平常的东西!”
眼看彭大山在阵中全力挥舞这根重达二百斤的铁棍,早已经累得汗如雨,双眼迷离魂不守舍,只怕再惊一秒钟,就要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。
谷唯烟忍无可忍了。
“你他猫到底撤不撤去妖法?”
他作势就要跃出去和吴桐拼命,吴桐连忙说:“我撤我撤!”
说着,嘴里吐出一句装模作样的法诀:“唵,马咪马咪轰——”
接着将手一指彭大山。
随着他的一指,彭大山终于停止了挥舞铁棍,但诡异的是他在停止之前,还把铁棍往头顶上空用尽全力狠狠一抛。
铁棍嗖地一声飞上几十米高的空中,然后又呼地一下落了下来。
谷唯烟急得大叫:“彭大山你快躲开!”
但彭大山只管盯着下落的铁棍傻傻地看着,不躲不避,直到铁棍带着风声落下来,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,把他砸了个万点桃花开。
彭大山,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