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她同意这个男人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的时候,连老板娘都惊讶了。

为什么会同意呢?

堕姬缓缓蹲下身子,慢声细语地开口,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,动听之极。义勇向她细望了几眼,只见她神态天真、双颊晕红,一点也看不出吃人时的狠戾样貌。

大概是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吧,和其他来这里的男人完全不同的眼神。

带有羞涩的金绿色眼眸撞进了深蓝色的眼睛里,涂抹上艳丽颜色的唇微微弯起。

真想知道当我吃掉你时,你也会露出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眼神吗?与她们临死前的恐惧完全不同的眼神。

……

游女屋的木楼大多相似,细栅格窗,厚重的窗帘层层叠叠遮挡着房内的光景。

烛光摇曳,映着那涂抹得煞白的脸庞多了几分生机,青葱的手指懒懒散散地拨弹着细弦,眼睛里水雾涣散眉毛似蹙非蹙。

堕姬无疑是个很美的人,凡是对上她眼睛的人都挪不开视线,可除此之外,义勇还觉得脊背发颤。

即使她已经很努力的掩藏自己嗜血的欲望,身为柱在鬼中厮杀的直觉也依旧敏锐。她能装一时,却装不了一世。

“您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呢?”随着弦的颤动消散,堕姬漫不经心地问,她的耐性从来都不好。

“因为你很美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你是我见过的,最美的女人。”

堕姬似乎被这话愉悦到了,捂着嘴轻笑,而后她微侧头,斜睨地盯着义勇,虽然面上还带着笑意,但义勇知道她已经不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