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好气踹他凳子一脚。
“吃你的。”
屋里又热闹起来。
可何雨柱心里,却慢慢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这两天已经把心硬下来了。
可刚才秦淮如凑近时,他那股熟悉的心慌又冒出来了。
尤其她低头看他舌头的时候。
那神情认真得像什么似的。
仿佛两人之间那些争吵、冷脸,都暂时消失了。
这让他心里更乱。
因为他发现。
自己根本没彻底放下。
甚至只要她稍微软一点,他那点硬撑起来的冷淡,就容易裂开口子。
这种感觉让他烦。
特别烦。
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,被人牵着走。
可偏偏控制不住。
秦淮如坐在桌边,看着几个孩子抢火腿肠,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。
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何雨柱那边飘。
她发现,这男人虽然还冷着脸,可终究没真把她们往外推。
不然今天也不会叫孩子进来吃饭。
想到这儿,她心里那股悬着的劲,总算松了些。
可同时,又隐隐发酸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。
以前自己好像真有点仗着他对自己的好。
总觉得不管怎么闹,他最后都会低头。
可这两天,她第一次感觉到失去的滋味。
那种慌,让她心里越来越乱。
棒梗已经吃撑了。
靠在椅子上直打嗝。
“真香……”
“柱子叔,以后我还来。”
何雨柱瞥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“嘿嘿。”
小当忽然小声问:
“柱子叔,你舌头还疼吗?”
何雨柱原本烦躁的心,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好多了。”
其实还是疼。
一说话就扯得难受。
可看着孩子那担心的小模样,他还是忍不住放轻了声音。
槐花更直接。
从自己碗里夹了块小火腿肠,小心翼翼放到何雨柱碗里。
“柱子叔吃。”
那一瞬间。
何雨柱忽然怔住。
小小一块火腿肠。
却让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。
暖暖的。
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。
半天没动。
以前他总觉得,自己一直在往外掏。
如今却第一次觉得。
原来有人记得他的好。
哪怕只是个孩子。
夜里那场雪,下得比想象中更厚。
第二天一早,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。
屋檐底下挂着冰溜子。
风一吹,轻轻晃。
空气冷得像刀子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何雨柱醒得很早。
其实也不算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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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半夜舌头疼得厉害,翻来覆去没睡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