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败了？”山老那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，听不出喜怒。他依旧盘坐在那里，身上的锁链在晶石微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
刘镇东艰难地抬起头，看向山老，声音嘶哑：“碎片……被一个黑袍人抢走了。他认得前辈，还说……要来找你。”

“黑袍人？青色鳞片的手？”山老敲击石杖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“是！”燕红绡喘息着答道，“他手上有青色鳞片，声音很难听，直接在我们脑子里响起。”

“果然是他……”山老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，那叹息中似乎包含了无尽的嘲弄和一丝……了然？“这么多年了，他还是没死心，一直像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窥伺。你们破阵的动静，终究是把他引来了。”

“前辈，他是谁？”刘镇东追问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。

山老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一个……本该被镇压在潭底，与那碎片作伴的‘老朋友’。没想到，他竟然挣脱了一部分封印，还一直潜伏在侧。老夫被困于此，神识受限，竟未能提前察觉。”

众人心头骇然。那黑袍人竟然也是被镇压在寒潭下的存在？而且听山老语气，似乎比那坤岳碑碎片镇压的“东西”更加麻烦！

“他要那碎片何用？又为何来找前辈？”柳云虚弱地问道。

“坤岳碑碎片蕴含大地本源和山岳遗族的祭祀之力，对他而言，是修补残魂、挣脱剩余封印的绝佳补品。至于找老夫……”山老扯了扯身上的锁链，发出哗啦的响声，“自然是为了老夫看守的‘那样东西’，以及……彻底了结当年的恩怨。”

话音刚落，浅洞入口处，那被藤蔓和巨石半遮掩的洞口，光线忽然一暗。

一个干瘦的、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的身影，如同鬼魅般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。他手中，正把玩着那块暗黄色的坤岳碑碎片，碎片在他布满青色细鳞的指间散发出幽幽的光芒。

“山老头，别来无恙啊。”沙哑尖锐的声音响起，黑袍人抬起头，斗篷阴影下，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，如同毒蛇的眼睛，扫过洞内狼狈的众人，最后定格在山老身上，发出了“桀桀”的怪笑。

“看来，我来的正是时候。你的这些‘小帮手’，似乎已经没什么用了。”